在他入场以后,只见到年轻的军官们,都把两角帽用胳膊夹住,低头向他行礼,毕竟他也是前任陆军总司令,这一等级仅次于陆军元帅,事实上比一般的上将要高,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他很严肃,对于军容向来一丝不苟,按理说这个绰号和他的脾气秉性,他应该会被保罗皇帝重用,但是他本人是苏沃洛夫元帅的好友,而不是在皇上面前进行大型模仿秀去扮演那位腓特烈大王。
“我想元帅阁下到来以后,会严肃一些的,还有有时候不能说法语,有些将军在这方面实在是不行。”
“可我过去因为法语说不好,就有人说我是‘马夫’。”
“抱歉,米沙,忘了你的事情。”米哈伊尔亲王无意中冒犯了朋友,就这样道歉,而且等到元帅阁下走过去和萨尔特科夫亲王致意的时候,会场上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这种时候,也许要去找女眷来交谈,在沙龙当中女士众多,虽然因为毒舌的女主人,总是会带来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但是还有很多年轻姑娘在那里。
而年轻的未婚军官,从来都是姑娘们比较欢迎的对象,像是米哈伊尔·多尔戈鲁科夫自己说的,他们近卫轻骑兵的军官很多家世都很好,就是这样。
索洛维约夫要去找到德·里维里小姐,不过也发现她正在和一位年轻女士愉快的聊天,不过......是去年在莫斯科,见到的那位原驻那不勒斯外交官的女儿,叶卡捷琳娜·斯卡夫龙斯卡娅伯爵小姐,波将金亲王元帅的外甥孙女,虽然14岁的姑娘更可能在小孩那桌,但是在莫斯科和彼得堡不一样,她愿意到这边来也是年龄足够了,而且跟去年相比更加娇媚。
这位姑娘天生就能够吸引男人,尤其是这样斜靠在沙发上,两条纤细的腿搭在脚凳上的时候......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男人看了都会被吸引的,要是法国人给女士们设计的那种衣服给几年后的她穿上,一定也会很壮观的。搭配上这样健康而又白皙的肌肤,相信她将会是社交界的宠儿,男人们看到她眼睛都要直了。
“Ah, c'est toi, pourquoi tu portes l'uniforme de grenadier ? Je me souviens que tu es fantassin.”(啊,是你,怎么穿上了掷弹兵的制服,我记得你是步兵。)
显然伯爵小姐是看脸认人的,她可能忘了去年索洛维约夫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马夫”的模样,也许只是故意这样说话,对方一年之中应该很难提升法语的水平,可能还是个“马夫”的样子,让自己显得有些优势。
“Comtesse, je suis passée du régiment d'infanterie au régiment de grenadiers de Moscou et je suis aujourd'hui aide de camp du général Volkonsky.”(伯爵小姐,我从步兵团去了莫斯科掷弹兵团,现在是沃尔康斯基将军的副官。)
从伯爵小姐惊讶的表情来看,她应该在“钓男人”的时候,都记得对方是谁,她的心理活动索洛维约夫不清楚,可能是惊讶于他现在能够说出来一长串句子,而不是那样避免出丑直接说德语来掩饰。
这小姑娘心眼多的很,这是索洛维约夫的想法,不过她的表情却总是能够装出来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还好,她虽然好男色但是人还不坏,谁要是娶了她,要是足够英俊潇洒或许能收到幸福,但要是哪位勇猛善战而又不善言辞的勇士娶了她,可就要提防自己倒霉的婚后生活了。
至于这位伯爵小姐,接下来就拉着米哈伊尔男爵正要过门的后妈德·里维里小姐的手,两人之前交谈的很快活,毕竟在彼得堡找到法国人容易,但是20岁出头教养良好的法国女士难找——孔代亲王那一大家子,为了搞复辟,早就去组建军团了,而且很少带女眷出席这种场合,当甘公爵、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昂吉安公爵虽然年轻,但是他却还没有结婚,没有这个年纪的法国女士出现在沙龙上,尤其不是那些来做家庭教师和情妇的,正经要嫁到一位贵族的家里的实在是少见。
“De cette façon, vous avezéchappé aux mains des pirates barbaresques, grâce aux généraux de la marine russe, etêtes ensuite venu en Russie. Nous avons la chance de vous rencontrer. Et si vous vous mariez, qui Mikhaïl devrait-ilêtre considéré comme le vôtre ?”(就这样,您从巴巴里海盗的手中逃脱,也要感谢俄国海军的将军,然后来到了俄国,遇见您是我们的幸运,而您要是嫁过来,米哈伊尔应该算是您的什么人?)
这个丫头虽然不坏,但是嘴上可是不饶人的,显然对她感觉不咸不淡的年轻男士,她总要想办法捉弄一番,毕竟他真要有一个后妈了。
“Comtesse, en cette agréable occasion, vous devriez accorder plus d'attention au maquillage des femmes. Ainsi, utiliser cet eye-liner pour dessiner l'eye-liner vous rendra plus attirante.”(伯爵小姐,您在这个愉快的场合,应该多关注的是女士们的妆容,像是这样,用这个眼线笔,画出来的眼线,会让您显得更有魅力。)
不过德·里维里小姐很会看场合,她觉得这样对自己未婚夫的儿子太不礼貌,就打岔到了化妆上,然后致力于提高个人魅力的斯卡夫龙斯卡娅伯爵小姐,谁知道她是为了用来钓男人还是要当个出色的新娘,或者二者都有,现在对化妆显然更热衷——终究是个14岁的小姑娘,更喜欢打扮自己。
她就这样瞬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侧躺在沙发上,让德·里维里小姐帮她描眼线。
这样反而要索洛维约夫偷着乐了,这丫头虽然浑身带刺,不过一旦提到跟提升她魅力有关的东西,立即就成了这个样子,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而且还微笑着把脸贴到德·里维里小姐的手边。
“s'il te plaît!”这就是很有礼貌的一个“请”了,而德·里维里小姐也拿出来了索洛维约夫之前配好色号的化妆笔,看了看这位伯爵小姐的发色,就选择了一支颜色更艳丽的。
“Écoutez, Comtesse, vousêtes encore plus charmante maintenant.”(看,伯爵小姐,您现在更加迷人了。)
确实是这样,斯拉夫龙斯卡亚伯爵小姐对此很满意,先照过镜子,随后还对旁人展示,这丫头果然是上帝他老人家赏饭,而且还特别喜欢抛头露面,让人家看她到底有多美,在彼得堡很多人都知道这活泼的小姑娘很有魅力,甚至保罗沙皇虽然对波将金亲王很有意见,但是这样一位小姑娘,他曾经亲口答应下来要给伯爵小姐安排一门好婚事,还要找俄国最出色的小伙子。
不过以保罗沙皇那样的“指婚鬼才”,给多年忠心追随他的贴身仆人(是个俄土战争的土耳其俘虏)安排了个法国歌手这一种,都算是比较合适的那种,其他的他安排的婚事,多少都有点辣眼睛,还有之前和瑞典王室联姻告吹的那次,他要包办怕是要出大乐子。
但是,在彼得堡,没人敢说皇上安排的婚事不好,毕竟能让他亲自出来管你的事情,要么是得到皇上相当的宠信,要么就是他恨你恨的要死那种,或者是跟什么大事有了牵连。
可以说每位沙皇都有点复杂,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而索洛维约夫,也发现了彼得堡时尚界的宠儿,准备和他新认识的朋友们开始他们的事业,从贵族妇女身上赚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