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
苏霖嘴角上扬，凭空取出袈裟穿在身上让高翠兰和身旁的丫鬟十分震惊。
他再次行佛礼，对一众队友说道：“徒儿们，接单了。”
此乃前往西天灵山必经之路又一劫难，每一难都有自己的意义，西行渡劫，修得正果！
.......
“不能让灵山沦陷！！！”魏五大吼一声，斩出一道近乎覆盖寰宇的璀璨剑光。
诸多万字符文泯灭又凭空出现，明明灭灭，佛光无量。
“保护好岁月史书。”魏五眼里闪过一丝决然，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碧绿剑丸，嘴角溢出的鲜血瞬间被剑丸剥离，一点一滴汇聚其中。
“走！以后回了轮回空间再找机会复活我。”
他身后四名男女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没有停顿自己的脚步，朝着一处虚幻的黑莲飞去。
“何苦呢。”
虚空中有一声叹息响起，那些琉璃万字符浪潮如雪消融。
一个金色胡须的白皮肤壮汉走出，他看了眼魏五，劝说道：
“魏五，我们可是老队友了，从我进入轮回空间的第一场任务起，便是你一直在帮助我，你在我的心里，既是老师也是父亲。”
“你这怪物，你不是凯恩…”魏五握住剑丸，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遏制下来。
“可我就是凯恩啊。”说话的是一个金发幼童，他从壮汉身后走出，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左右：“五叔，我从时间的诅咒中活下来了，你还不懂么？”
“凯恩已经死在了岁月史书篡改的历史中！”魏五紧紧握住剑丸将精气神灌入其中，吼道：
“上一个时间线消亡的世界可是末日级副本，比这方西游世界还可怕，凭你有办法从那种诅咒下活下来？！”
“你不懂…”凯恩目露欣喜，模样近乎狂热：
“我看到了佛祖，他统领亿万时空，在那永劫时间的尽头注视着我，诅咒爆发那一刻，我回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那时的我，于金銮殿之上领受神恩，万劫不侵，万古不朽，只为传播祂唯一的光辉！”
“五叔，你跟我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这是来报恩了，为什么要怕呢？只要…”
滋啦！
两个凯恩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身躯分别朝左右两侧倒下，可眼球却还在不协同地转动。
紧随而来的是撕裂虚空的剑光，颠倒乾坤，甚至从虚无中开辟出了一方小世界。
少年凯恩和青年凯恩被吞噬，裹挟进入那方才开辟出的一方小世界，旋即，天地合，一界灭。
“五叔，我不会伤害你们。”苍老的凯恩从另一侧出现，他满脸慈祥，和蔼道：“只是想让你们感受同样的神恩，一步登天！”
“你已经疯了。”魏五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干瘪了几分，不复英武神采气息还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衰落：“你...不管自己的世界了么？”
这时，密密麻麻的圣洁羽毛和邪腻触手从虚空中拱出，像是破土的蚯蚓，它们相互拉扯，拼接组成了两枚包含一切色彩的万字印。
不过眨眼的功夫，少年凯恩和青年凯恩再次出现，就像按下了跳过键一样毫无征兆。
“怎么会呢？不过，比起完成轮回空间的晋级任务，用SS级小队身份和这个西游世界作为家乡的保护伞，我更倾向真理救世这条路。”
“没错...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三个凯恩将魏五包围，朝这个几乎快直不起背的老人伸出了手。
‘抱歉了黑尔巴克...’
‘老夫答应你守住灵山，可能守不住了。’
魏五绝望的闭上了眼，他不明白，为什么时间线的修改，陨灭的诅咒爆发都无法让凯恩陷入沉睡，反而让他如鱼得水，变成了这种恐怖之物。
“孽障。”
一声轻喝从九霄上传来，声音无悲无喜，但又无比威严。
少顷，魏五睁开疲惫的双眼，漫天佛光普照，波光粼粼又虚幻无比佛文从天空落下将眼前的凯恩束缚。
如同雷光炸开，刺目耀眼，刹那间，婴儿到老年阶段的凯恩不断切换不断融合，他时而化为枯骨时而涅槃重生。
魏五撑起脑袋骤然一惊，只见头有绀青髻，眉间放白毫光，照东方八万的佛陀悲怜地看向自己，眼中闪过自己一生的善恶。
如来?!
“不..不对...”
如来怎么可能会救他。
魏五咬牙道：“波旬?”
此言一出，佛陀眼中的善恶轮回不存，取而代之的是生，死，耳，目，口，鼻，爱、恨、情、痴、贪...世间一切欲望。
一双漆黑的瞳孔与他对视，仿佛只要这样看下去，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求而不得都会被满足，自己一生的追去与执念同样如此。
“入我空门。”佛陀开口似乎要度化魏五，可还未等他真正有所动作，那被困于轮回中的凯恩却停止了生灭。
一团蠕动的光羽从对方眼中往外钻出，浅浅青光印记烙在每根羽毛之上，同样传来轮回之意。
“伪佛。”凯恩双手合十，口鼻耳皆有佛光溢出。
他的话像是一个开始，白雾飘散，滔滔佛意，佛光照亮了整座封闭的灵山。
只见...
那诸多圆寂姿态不一，或沉睡，或拈花，或打坐，或保持怒目的菩萨罗汉们纷纷睁开了双眼，真灵不存仅剩修为的遗蜕身上，多出了一抹诡异的...
微光?
“伪佛！”
他们仰天望向从九天之上降临的佛陀，浑然不惧那种种欲念，与对方对视，齐唤道:
“伪佛!”
佛陀看着这一幕，莫名感到背脊一寒，他挥手打出一道佛光照在魏五身上，魏五身上那如风中残烛一般的气息迅速恢复。
“灵山发生了什么事？！”
“污染...”
魏五将剑丸收回，看向那些菩萨罗汉比丘尼，突然，他眼皮一跳，只见凯恩正朝着弥勒遗蜕的位置走去。
“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