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叶凡倒是有些讶异的看向苏霖：
“你天天那咸鱼一般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已经躺平了。”
萧炎赞同的点点头：“原本以为你已经失去上进心了，刮目相看啊...”
洞天法开辟出来的纯白空间内，众人围坐在由塔罗会赞助的斑驳石桌和高背长椅上，长桌上的玉露虽然不是什么灵茶，但也带着浓郁的茶香。
韩立拱手说道：“没想到苏兄有如此境遇后，仍不失追逐大道的本心，立此前片面了。”
钟离没有说话，他透过那碧绿的茶水看着苏霖的倒影，对方依旧保持着微笑。
“根源...是这个世界的大道，可以这样理解么？”李火旺疑惑道：
“苏大哥作为一个修行者追逐大道不是很正常么？”
“对苏霖来说很不正常啊。”伊蕾娜怀疑道：“你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人穿越了吧？”
之前每天去水镜峰的时候，苏霖都在晒太阳和吃东西，就连次元放逐和次元魔法谱系也是对方交给自己，让自己学会了，研究出新成果之后反过去教他。
“喂...”苏霖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硬，嘴角笑意不减的看向众人：“我之前在你们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气运、天赋都不缺，嗯...缺乏一些上进心。”
“土豪。”
“是个好人。”
“只要世界没有毁灭，怎么都无所谓的人。”
“有时真想敲你個闷棍，爆波装备...抱歉，当作没听到吧哈哈。”
“不是人。”路明非偏过脑袋，惊恐地侧目看了眼身后升腾的蘑菇云，剧烈的光和热带着狂风袭来。
“切。”苏霖收回比枪的手指：“不好意思啊，刚刚手滑了。”
“你想杀了我么！！！”路明非拍桌起身，咆哮道：“那是禁咒吧！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小气么！？”
“反正也杀不死，伱是玩家。”苏霖笑着扫视了一下，最后把目光放到思考的卫宫士郎身上。
路明非恍然，摸了下头缓缓坐下：“对哦，我忘记了，这里是型月Online。”
“你也有份吧，克莱恩，克总？”叶凡微微一笑，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前因后果：
“你们之前就打算跑这个世界来搞波事情？”
遮天商会一年的收益被这两个老六的给诈走了，看来从一开始这两人就在谋划这件事情。
“我只是到这个世界来准备晋升，顺便利用第四天灾模拟器来当作兜底。”克莱恩用银勺挖下一块提拉米苏蛋糕放入嘴里，动物奶油和可可粉的味道混合散开：
“我之前也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大，我原本以为他最多就是打打英灵座的主意。”
“如果是其他人，我会劝他不要吃撑了。”萧炎想了想，说道：
“但如果是你的话...给这个世界留条活路。”
这话说的就跟他想要把根源吃下去一样。
苏霖也只能感慨，看来群里的其他人对他有很深得到误解，在这帮人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印象。
“不过，确实没想到，你到这个世界来的目的竟然会是想要获得根源的力量。”钟离微微颔首，说到：
“但若是结合实际情况来看，此界相比其他世界而言，在获取究极的“道”与“理”方面，要显得更为容易一些。”
“当然，这种容易也只是相对而言。”
前往根源的路径和方式早有记载和留传，处于‘读者’视角的他们也早已得知不少有用的信息，这个世界也有人生来就与根源链接。
“我是个人类，是人类就拥有七情六欲。”苏霖毫不避讳的笑了笑，朝众人说道：
“我并不高尚，也不卑劣，我承认我的贪婪，在第四天灾模拟器的使用得以实现的时候，我开始产生出了走获取根源力量的欲望。”
如果说主角是指拥有稀缺属性的人，那么作为普通人的苏霖就是拥有人人皆有属性的平均之人。
剥离了社会赋予的一切，包括记忆、目的、价值、意义、态度，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白纸。
他就是这样的人，所做的就是坦诚面对这张白纸，提前准备好想要填充之物，让欲望也可以成为上面的颜色。
他看向正在思考的卫宫士郎，说道：
“卫宫士郎，我的承诺就是，如果你同意，无论我在一切事物的起始之处中获得了什么，你同样有份。”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不必有任何负担，毕竟此事带来的影响也是未知。”
“探索的过程必定有未知的风险，哪怕型月的故事设定文本在所有人的故事里都堪称详细。”
哪怕只是1.0初始版本的第四天灾，可玩家的身份毋庸置疑，无限复活，控制后台，个人面板...强行植入这个世界之后，变相的就成为了这个世界本源规则中的一部分。
但根源之涡中究竟有什么，曾经前往根源的人为何没有回来，除了抑制力的干扰还有没有未知的风险，这一切尚不能完全定论。
卫宫士郎抬起脑袋，看向苏霖：
“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有魔术师想要抵达根源，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也没有对根源的渴望，说到底，别人想抵达根源这种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但如果通往根源的人会给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带来毁灭性的灾难，那我哪怕是拼上性命也会阻止他。”
“但如果是你的话，苏霖，我相信你。”
没错，在这一点上，他和迦勒底还有抑制力没有什么区别。
终归不过是出于立场的不同，思考方式的不同而去行动，为了“正确”的事情而去做出“正确”的行为。
但也无需去细想那么多的事情，当观念冲突之时，实践才是最好的印证手段。
“那个，前提是你不会把根源吃下去，你应该不会的吧？”卫宫士郎犹豫了一下，说道：
“如果可以，我还希望你不会和抑制力起冲突。”
“你知道么，他如果把根源吃下去，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话了。”克莱恩在一旁笑出了声，“万界...好好，我不说那个词。”
“只是去看一看里面的知识，放心，我不会带走任何什么世界本源一类的东西。”苏霖把天青玉虚剑收了回来，说道：
“抑制力那边，我尽量和它们聊一聊吧，该怎么找到抑制力这东西也是个问题。”
“反正我也有办法偷渡，既然你不反对，那么...”
“我反对！”叶凡说道：“这种冒险的事情我们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苏霖为这个人的脸皮厚度感到震撼。
萧炎咧嘴笑道：“听起来好像很诱人。”
“你们也有兴趣么？”苏霖意味深长的说道：“大道何须捷径，须知脚踏实地才是正途。”
“龙大爷来这里一开始打的就是根源的主意！”紫金神龙嗷了一声：
“管他娘的是什么，龙大爷又不是辰南那傻小子学什么自身强大不假外物，能让龙大爷起飞的就是大道，芜湖~~~！”
“说起来，之前你到哪里去了？”克莱恩问道：“打亚里士多德的时候没见到你。”
紫金神龙尴尬的挠了一下脸，总不能说还没使用符咒就被冻住了，连复活都做不到。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多待一些时日也无妨。”钟离朝卫宫士郎说道：
“这段时间就叨扰你了，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