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山峰,云海、日出、日落、佛光等天象景观变幻莫测。
但这些风景的旖旎脸上与那红光中心位置的少女相比,显得完全不值一提。
“为何连变化之术都无法长久改变?”陆压脸上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感慨。
那个矮小甚至还有些丑陋的道人消失了,还变成了一个娇小美丽的少女,虽说对神明或造化层次的生灵而言,外形皆是虚妄,可为何自身肉体难以用法术进行改造,恢复原貌?
似乎有一种莫名诡谲的力量,自幼时起就将自身固化。
“不过是孩童恶戏般的做法,他伤及不了你的性命,这已是从历史层面能对你造成的最大影响了。”
魔佛笑容戏谑:“你这幅模样倒是更讨喜一些。”
“...”陆压没有理会,他径直席地而坐,双眼半开半阖,调和身心。
由洪荒岁月历史产生的改变,虽对整体过往的影响不大,但是这种最基础的自我认知,倒是隐隐在心灵深处产生了一些矛盾的地方。
若不及时处理两种不同的自我形象认知,在重叠或新增的历史干扰下,对他/她的日后突破,将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那是你太一粑粑,那边的是你帝俊麻麻,我是隔壁的昊天爷爷...’
‘孩子,当你出生的那天,整个九重天都在悄声回荡着这个名字:布陆尼娅...’
‘不喜欢这名字?不喜欢算了,来先把这碗灾祸之城的源质喝了,以后你就可以在真实界呼风唤雨.......’
不消片刻,她就已经将那些杂乱且与真实过去混在一起的记忆,梳理划分开来。
幸运的是,真实界核心崩坏,历史和时间长河无法做到连贯,影响有限。
坏也坏在,正因历史和时间长河无法连贯,宛若不同的切片重叠在一起,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否则在有彼岸者庇护的情况下,运用飞刀斩去烙印联系,或躲入特殊秘境,即使存在另一名彼岸者回溯时光,也断然无法对自己做些什么。
“你竟然没有抽离我母亲相关的历史?!”
陆压清脆嗓音略显低沉地道:“我以为你只将烙印给了他...”
“我一点真灵转世再次登临彼岸,为防三清察觉端倪,未曾回溯过洪荒年代昊天有关的历史。”
魔佛右手下压,示意对方平静一些:
“更何况他本就是昊天,当他出现在这真实界,可不像其他做减求空的产物那样,只能承接单一烙印。”
“正因如此,我甚至可以在吸收苏孟恢复自身圆满之前,颠倒先后顺序,使其占据历史,而我跳出历史,进入做减求空的最后一步。”
“届时,真实界核心修复,我便比任何人还要快上一步。”
若是孟奇和苏霖听见魔佛的算盘,就会发现这种做法和岩森所提议的,对常羲的安排,近乎完全相似。
区别在于常羲只是造化境的生灵,而辉夜顶替其存在后,血脉、因果等关联,还是会有所指向。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魔佛看着陆压说道。
记忆都快被时光磨尽了。
洪荒最后一个纪元之前,自己还不是天帝,太一也没有暴露野心和来历。
祂们相识于洪荒大地的一场屠戮。
那时,不管是自己还是太一,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洪荒能诞生真正的秩序,为了文明的种子能在蛮荒上发芽...
祂们结伴而行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喜欢将祭祀挑在月亮升起的时候,每当夜晚来临,总有一名女子在远处偷偷观望。
“若非关乎道果的最后一步,即使对象是另一个‘我’,我也绝不会让她被触碰,哪怕只是历史中的投影.......”
魔佛笑容浮现一抹癫狂:“但只要证得道果,这些历史就是虚假不实,否则当前强敌环顾,即使将她从历史中复活,又如何自保?”
证得彼岸之后,才发现众生也好,历史也罢,这些不过梦幻泡影。
彼岸之下,一念能死,一念可生,真是是否存在,该怎样存在,只取决于大人物博弈的结果。
更别提为了道果,哪怕辉煌一世的天帝,在诸多竞争者面前也像是过眼云烟...
祂们不在乎你所在的一切,也不在乎你的愤怒,不甘,与一切努力。
所有一切都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
——成王败寇
“就像祂们从紫霄宫观摩明白道尊的超脱之法过后,便迫不及待地提前终结洪荒,开启下一纪元。”魔佛眼中满是怨毒。
“...”陆压沉默无言。
“你迟早会懂。”
魔佛望着陆压,对方变成少女模样后竟然和常羲有几分相似,祂捏了捏拳头,不见后悔,偏执与怨毒更甚:
“他也会懂...”
因为这就是天帝的宿命。
...
...
“元始在不在?寡人给你送刺客味悟道茶来了!”
洪荒年代,盛烈无比的仙光撞入玉虚宫,当玉虚众弟子门人看清九龙拉奔上面下来的身影后,顿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