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偶尔会有宇宙中的生命体会迸发灵感,说什么与其去追求根源,倒不如创造、成为新的根源。
在根源内加班的时候,苏霖一直期待着能冒出一些这样的挑战者,能为死气沉沉的世界线带来一点乐…嗯,活力。
所以与其费劲力气去修正世界,倒不如重新创造一个自己理想中的世界。
“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黑色长发与白金双眸的模糊脸庞浮现温柔笑容,将一柄铭刻符文的巨剑往前一推。
轰。
一缕发丝散落,惊险躲过一击的槐诗看向近乎贴着头皮擦过去的剑锋,从方才二次元纸片人光明女神的幻境中惊醒。
是错觉?
他看向前面那个咂嘴后,重新切换微笑的男人。
不,不是幻觉!
是这家伙为了做掉我,竟然召唤了[座]的虚影!?
“你刚刚也听见姜明子让人捎来的消息了,太一亡于昊天之手成为纪元之树的养料是必要之牺牲。”
苏霖无奈道:“所以我只是在跨越此日前往明天,而你将前往天国。”
死在二次元纸片人的手上就可以安心前往天国!?要我称赞你的亚撒西么!?
“你怎么不去击杀东皇?”槐诗谨慎拉开距离。
“破不了盾。”
你他妈的……
牛批。
槐诗已经目瞪口呆,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为这个无节操之神鼓掌。
“你把我丢洪荒去对付泰山府君也一样包死的,跟直接杀了我也没什么区别。”
他选择直接开摆,瘫坐在地上:“动手吧。”
“纵使彤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难道你就没有百分之一的责任了么?”苏霖叹气道。
是的,没有一点。
作为一名有着咸鱼本质的艺术生,他已经受够这些事了。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不用当救世主,只用在天文会的走狗和艾晴的忠犬,小白的天降青梅竹马...每天赌上性命游走于各位小姐姐中间。
可最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走错片场的神怒之日,就是一群癫佬成立了什么的基金会搞收容,出来吃个喜酒还因为自家坏女人的不安分小手而被抓来顶包。
把以前那个朴实无华,大不了就世界末日的天启预报还给我啊!
这同人世界线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回忆起这段时间遭受的各种套路,槐诗只觉得筋疲力尽,想回到房叔把自己当废物养的日子里感慨一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你真要放弃了?”缩水版黑心女人探出小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
走开,哪怕你喊我欧尼酱然后主动跳进被窝暖床我都不会上当!
“好吧,恐怕让你错误进化成深渊烈日都比脱离东皇太一的收束,单独成为彼岸容易。”
苏霖收起武器,问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明知道可能有坑,但内心却不自觉浮现一丝希望的槐诗抬头。
“什么话?”
“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
...
西荒的戈壁上,残阳如血,泼洒在赭水河畔的干裂土地上。
阿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怀里抱着半块烤焦的兽肉。
这是部落里最后一点存粮了。
三天前,隔壁部落被一只路过的熊罴精屠了,鲜血染红了整条河流,连河水都带着一股锈味。
阿牛的部落长老说,今晚要把部落里最漂亮的小莲献给熊罴精,这样才能换得部落十天的安宁,没办法,自从最后一个大巫消失,大型部落都在勉强维系,他们小型部落更没有自保能力。
只不过今天的小莲是阿牛的妹妹。
阿牛躲在帐篷后面,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石刀。他想杀了熊罴精,可他连熊罴精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熊罴精长什么样,只知道它的一声怒吼,就能震碎大山,而人族的弱小部落根本无法反抗。
夜幕降临,小莲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上了祭台。她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突然,天空中闪过一道金光。
一声巨响,祭台化为齑粉,小莲、长老、熊罴精,还有整个部落的人,都在那道金光中化为了飞灰。
阿牛也不例外。
他到死都不知道,那道金光只是一位天仙级的生灵赶路时,随手挥出的一道罡气,不小心扫到了这片戈壁。
而人死后只能变成魂魄,等待魂飞魄散,或者被喜食魂魄的妖兽吃掉。
这样的事每天都在洪荒发生,众生皆如草芥。
生不由己,死不足惜。
“...”槐诗盖上命运之书,这群游荡于幽冥的无名亡魂,其一生就这样被几行字简短概括了。
“府君怜悯众生,这才开辟幽冥,收容诸天之魂,予以归宿。”
走在最前方引路的鬼神语气推崇,他眼角余光锁定在槐诗身上,却碍于苏霖的存在,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既然凡俗众生皆有一死,倒不如让阴世兼并阳世,实现人鬼共居,以冥府秩序统辖大地。”
“听起来很厉害。”苏霖微微颔首:“但是在下个纪元就被后土淘汰了,有了轮回谁还稀罕你这冥府?”
鬼神脚步明显一滞,随后竟是直接卸去伪装,发出低哑的声音:“你若是来将黄老君之魂归还冥府也就罢了,如若不然,现在便速速退去。”
“急什么?”苏霖笑了声:
“虽然你陨落的时间节点和魔皇差不多,但归来之后,应该早就发现统辖阴阳之世的方法,完全被轮回所碾压。”
“换而言之,你的路断了。”
闻听此言,天地忽地昏暗,像是被无穷无尽的黑色玄雾淹没。
“未必!”
宏大之声伴随雾潮就要将此地的所有淹没。
“当然未必,你不就是想用方正人皮经的能力收集到足够多的灵魂,然后硬生生凿一条道出来么?”
苏霖轻描淡写道:“顺带以太一之道补全自身,可你也不想想那几个古老者会看着你为所欲为?”
“你只不过是用来牵制我们的工具人罢了。”
雾潮停顿,周围回归死寂,没有了任何动静。
“这就是全知全能?”槐诗脱口问道。
“半毛钱关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