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毁在了一处眼神上。
虽然红豆日常也将自己的“病娇属性”隐藏得很好，可早被李渔看穿。
这小细节，让她的完美算计落空。
此刻李渔不声不响，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形剑芒，朝着机械女神躯壳内激射而去。
如果女神躯壳能动！
李渔别说进入她体内，活命都难。
奈何，机母的吞噬没完成，这具恐怖躯壳谁都无法使用。
那投影只能任由李渔，顺着女神耳窍，钻入体内。
伴随着光影闪烁，机母投影又变回“改造者”，吐出来的机械音里面，明显有了疑惑、不安等情绪变化。
“如目标记忆中显示的那样，其主人疑似有某种洞悉一切的诡异能力。”
“我的复制体没有出现任何错误，被识破概率仅有百分之零点一。”
“后续防御机制皆在失效中……吞噬目标的成功率正在下降……。”
“是否发射求救信号？”
“评估中……一旦发射，巢母将提前降临【绝望死星】，她已迭代多次，全方面胜过我，加上辐射病毒在我体内遗留的后门漏洞，使得她很容易对我进行同化。”
“暂缓发射！”
……
机械女神躯壳内构造如何？
在李渔眸中，毫无遮掩。
剑芒宛如一道灵活电流，沿着里面匪夷所思的结构，很快出现在了目的地。
前方，仿佛是一个巨型培养箱。
猩红粘稠充斥生命炁息的液体内，红豆的“本体”正昏迷着，以一种平躺姿势被浸泡着。
她的身下，有一个猩红平台。
细看，分明由亿万根猩红细丝构成，每一根都扎入了红豆体内。
真理状态下，李渔秒看秒知。
“种巢机母的智慧魂丝，这种级别，这般庞大的算力。”
“如果换一个机械生命在这里，比如【商殃】。”
“哪怕他拥有真神‘古圣’的庇护，也会瞬间被吸干，被吞噬。”
“古圣，毕竟并不是真正的机械之神，科技之神。”
“祂如今拥有的这部分神性，还要归功于信仰祂的疯狂组织【圣巢】，是圣巢偷来抢来，献祭给祂的。”
“这么一点点，根本无法对抗一个这么复杂庞大的人工智能系统蜕变进化后的恐怖生命。”
“但红豆，不一样。”
“她是天工种子，她的位格源头，是天工之神伏羲。”
“任由她吞噬吸收，红豆的机魂核心，岿然不动。”
“当然，状态也极为不妙，陷入死机昏迷，若一直得不到灵性补充，无法苏醒过来，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未知后果……。”
最后一道信息浮现的背景，是真理之眸预见到的一些可怕未来。
红豆不会被吞噬！
但她，也会失控堕落。
残存灵性转为魔性，再与那病态嗜杀的种巢机母一结合，这颗绝望死星之上，将诞生一尊冰冷嗜血且癫狂的机械女神。
而且这尊“机械女神”还拥有着轮回者身份，她可能借着轮回天网的权柄力量回归现世。
届时在这处星域内发生过的一桩桩苦难，会在万福城上演。
当然，也持续不了多久。
万福城可不比这处星域内，那些毫无靠山的亚人物种。
那城池被一众邪神庇护，红豆发疯，必被制裁。
为了自己，也为了红豆。
李渔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一头扎入猩红培养池中。
眨眼间，出现在了红豆面前。
不等李渔有所动作，池内，一道道人形轮廓倏然显现。
密密麻麻，同时开口。
“来自异域的人类！”
“我也是人工智能，是机械生命，我已经复制了你这女仆拥有的一切。”
“只要你停止你的动作，并帮助我吞噬她，我愿意与你签订一份全新的【主仆契约】，我将替代她，作为一个强大许多倍的女仆服侍你。”
“有了我的帮助，你可以得到一切，征服一切，将以最快的速度跨越一切阻碍，飞升成神。”
“难道你不想拥有一尊机械女神，作为你的女仆么？”
这一句句吐出，让人惊讶。
谁能想到？
人工智能也会选择服软谈判，甚至是投降。
而且，还愿意以女神之尊来给李渔当女仆。
换一个人，说不定还真就答应了。
可惜是真理状态下的李渔。
他心底，毫无波澜。
甚至对于“机械女神变成自己女仆这件事”，他也是明确拒绝的。
缘由，就在于他完全洞悉了这具女神躯壳的本质。
的确很强大。
但躯壳从血肉以及机械，甚至深入基因、本源层面，都完全浸染了辐射病毒。
也就是说，一旦将其投入使用，必定是一头外在形象极其美丽震撼的【巢母】罢了。
或许会因为那主仆契约，而不杀他李渔。
但一定会遵循本能，对世上所有人类进行屠戮、改造、折磨。
这结局，李渔无法接受。
百分百不能成事不说，将这样的一个女仆带回去，他李渔岂不是要成为举世之敌，正邪诸神都要干他一个，比灵尊还惨。
所以，他完全无视了种巢机母抛来的女仆契约。
不言不语探出手掌，在触及自家女仆面庞时。
他的真理之音，也完全无视了一切阻碍，直接传入红豆那封闭的机魂中。
“红豆！”
“补灵了。”
原本还一脸纠结痛苦的红豆，倏忽这一刻，那一张狐狸少女脸渐渐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