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介他们同时冲到了威廉的身边,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高兴与紧张。
朱利安直接抓起威廉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由于内伤而微弱紊乱的脉搏此刻虽依旧虚浮,却变得异常平稳且带有韵律感。
似乎有力量正在将威廉体内那股桀骜不驯的“江”,纳入一条全新的更宽阔的“河道”之中。
“有效!”朱利安激动地开口,“这片绿洲的循环场域真的能够引导他体内那股异种灵性!”
虽然这种引导还谈不上治愈,更像是一种暂时的镇静。
但这无疑是自从威廉受伤以来,他们所看到的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曙光。
而那支气势汹汹的德意志勘探队作为专业的I.A.R.C.调查员也不可能无功而返。
在林介成功安抚了UMA后,施耐德立刻指挥部下利用这短暂的休战窗口,进行了一系列高效且非收容性的专业勘探作业。
他们小心地在UMA根系的外围布置下一个炼金阵列,该阵列由十二根调音叉形状的秘银探针与一台“以太波动记录仪”组成。
那些秘银探针能够与UMA散发出的灵性频率产生细微共鸣,而“以太波动记录仪”透过浸泡在炼金水银中的水晶指针,将这些不可见的共鸣振动转变为心电图样式的波浪曲线刻录在滚动的蜡筒纸上。
这对于慕尼黑分部的学术研究部门而言是价值连城的宝藏。
当勘探作业全部结束,两支小队的成员聚集在临时宿营地准备返程时,施耐德主动找到了林介。
他的手中拿着一份已经署好名字,等待林介签字的《锡瓦绿洲生态保护与学术共享联合报告》。
“林,”施耐德看着他,“这份报告慕尼黑分部会已经上报日内瓦总部,它证明了你的‘观察与共存’理念在某些特定环境下比我们粗暴的干涉更具智慧。”
施耐德将报告递给林介。
“但请你明白,”施耐德补充道,“我们不会完全放弃研究。慕尼黑分部将在绿洲方圆五十公里外,设立一个远程观测站,对其循环频率进行长期数据采集,这是我们的底线。”
“我理解。”
林介平静地在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施耐德的目光转向远处的威廉,“关于基恩上士的康复方案,我这里有一个更具‘操作性’的建议。”
施耐德眼中闪过丝精光:“既然绿洲的循环频率对他有效。”
施耐德提出了一个以精确数据为支撑的详细后续治疗方案:
“我的建议是威廉必须每隔一段时间返回锡瓦绿洲外围区域,进行一次不少于四十八小时的‘静置治疗’。”
“我们会测绘出绿洲的灵性场域等高线,然后在这些等高线上建立数个临时安全点用于他进行周期性的场域引导。”
“我们慕尼黑分部将负责这些安全点的建设与维护,并为其周期性运输提供绝对保密的安保。”
“算是我个人还你的人情。”
这番话让林介和朱利安都为之一震!
这可不只是简单的人情。
“我接受。”
林介对着施耐德重重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愿你在之后的旅程中好运,林先生。”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希望,林介一行人在向导哈基姆的带领下告别了这片呢喃的绿洲。
当他们再次回到开罗第二分部时,迎接他们的是两份重要的情报。
分部的会客厅早就被伊桑完全改造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全球情报处理中心。
数份来自世界各地,经过层层筛选与甄别后被判定为“最高优先级”的加急情报,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决策。
第一份情报来自于遥远的东方。
那是伊桑那张庞大的情报网在耗费了无数金钱与人力,经历了数周漫无目的的打听后,终于捕捞上来的第一条真正有价值的“大鱼”。
那是一叠由I.A.R.C.香港协约组织的外围情报人员冒着生命危险,从当地一个名为“三合会”的黑帮组织高层手中高价购买回来的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以及一份残缺的航运记录。
照片上是在一片雾气缭绕且山峰险峻的江面之上,一艘老式的蒸汽明轮船正在艰难地逆流而上。
而在那艘船的甲板上,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长衫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遥望着远方的群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种遗世独立的气质,林介只看一眼便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