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在一旁,吓得脸色发青,心里恨死了陈云明。
你说你带谁来不好,非得带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刘主任,是我没协调好,我也没想到这李旭这么……”丁磊结结巴巴地解释。
“行了。”刘安荣冷哼一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中医院的副院长是吧?天才医生是吧?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天才,在风城能横到什么时候。那个省十佳青年医生的名单,中医院报上来了吗?”
丁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应道:“报了,今天下午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给您送过去。”
刘安荣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严军良在旁边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
餐厅外的走廊上,陈云明由于喝得太猛,步履有些蹒跚。
“李院长,李院长等等。”
李旭在电梯口停住,扶住陈云明,眉头微皱:“陈科,那酒你真没必要喝。”
陈云明满脸苦涩,甚至带着几分愧疚:“李院长,我今天带你进去,本来是想帮你多认识几个人。刘安荣这人……心眼小得很。他在卫健委那是管事的大管家,尤其这次‘十佳青年医生’的评选,初审大权就在他手里。你今天这一走,他在你名字上画个叉,那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李旭扶着他走进电梯,语气依旧平静:“陈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一名医生。如果一个评选需要靠出卖原则去换取,那这个奖对我来说,不要也罢。”
“你啊……”陈云明叹了口气,却也无话可说。
他认识李旭这么久,知道这年轻人骨子里有一种读书人的清高和医者的傲骨。
“不过陈科,你也不用太担心。”李旭笑了笑,“领导要是行的正、坐得端,那才是领导。如果只是因为一杯酒就给下属穿小鞋,那这种领导的路,也走不长。我有我的手艺,离了谁都能活。”
两人回到大厅,李旭把单结了。
“李院长,说实话,刚才严军良那孙子刁难你的时候,我也气。但我没你那个底气甩手就走。”陈云明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吹着凉风,稍微清醒了一些,“你刚才说刘安荣‘路走不长’,是不是看出他身体有什么问题?”
李旭沉吟片刻,点点头:“刘安荣那是长年的肝气郁结加湿热内盛。他刚才虽然满脸通红,但那是虚火上浮。我看他刚才下意识地揉了两次右腹部,说明肝区已经开始刺痛了。再这么喝下去,用不了半年,他那个位子,想坐也坐不住了。”
陈云明一愣,随即摇头苦笑:“你这是‘医眼看人基’啊。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在这儿瞎操心了。今晚这事儿,我有责任,回头我在周处那边再帮你探探口风,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
第二天早上,卫健委办公大楼。
刘安荣一进办公室,就觉得脑袋像被锥子扎一样,昨晚那几杯酒后劲儿极大,让他心情极其糟糕。
“刘主任,这是各大医院和各县市送来的‘省十佳青年医生’推荐名单,请您过目。”
心腹丁磊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将其放在了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