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抬头望去。
那裂缝离地至少有五十米高，周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借力点。
“这……怎么上去？”
李旭有些犯难。
“嘿嘿，看我的。”
高原从背包里掏出一捆专业的攀岩绳索和岩钉，“虽然老了，但这手艺还没丢。”
两人找了个相对平缓的地方，开始攀登。
这过程极其惊险。
岩壁湿滑，有些地方甚至长满了青苔。
李旭紧紧贴着岩壁，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好几次脚下的碎石滑落，坠入深渊，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爬到了那道裂缝处。
一个天然的凹陷平台，大概只有两三平米见方，正好背阴，常年不见阳光，湿气极重。
刚一翻上去，李旭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草药香气。
“在这儿。”
高原指着角落。
只见在岩石的缝隙中，生长着几丛颜色深紫、叶片肥厚的植物。
紫草！
极品紫草！
它的叶片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霜，根部隐约露出的部分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仿佛凝聚了周围所有的寒气和灵气。
而在紫草的旁边，还有几株紧紧“抱”着岩石的蕨类植物。
是骨碎补。
它的根茎粗壮如姜，表面覆盖着金黄色的绒毛，根须深深扎进岩石缝里，就像是长在了石头上一样。
“哈哈哈，还在，它们还在！”
高原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这地方没人能上来。”
李旭也激动不已。
他凑近观察，发现这几株药材的长势比想象中还要好。
“这紫草起码生长了二十年以上，根部已经木质化了，药效绝对是顶级的，还有骨碎补，看这根茎的粗度，估计得有五十年了。”
“还有这个。”
高原指着岩壁上方垂下来的一丛兰科植物，“看，正宗的雁荡山野生铁皮石斛，软脚红杆的，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那石斛茎杆呈紫红色，节间短而粗壮，叶片厚实，透着一股油亮的光泽。
“高老，都是野生的？
”李旭有些不敢相信。现在野生铁皮石斛几乎绝迹了。
“算是吧。”高原解释道，“这是我当年采药时特意留下的种苗，也就是所谓的‘半野生’。但这二十年来，它们完全是在自然环境下生长，没人管没人问，吸收的是天地灵气，跟纯野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李旭点了点头。
这种“野外抚育”的药材，品质确实远超大棚货。
两人没有贪心，只采挖了其中一部分成熟的紫草和骨碎补，以及几根最粗壮的铁皮石斛。
剩下的，依然留在那儿，作为种子，留给大自然，也留给未来。
“够了，这些足够配很多生齿方了。”
李旭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药材，心中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