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清明螺,赛老鹅!”
丁爱国看到眼前的菜,兴奋地拍手叫道,“李老,好久没有吃过这道美食喽!”
只见眼前是一大碗螺蛳汤,汤色清亮,上面漂浮着星星点点的青绿韭菜,简单而雅致,透着一股清新的山野之气。
丁开放也笑道:“早就听父亲说过李老亲手做的螺蛳汤非常美味,这次终于吃到了!”
“哎,老了!”
李老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年轻时候每天上山都不累,现在下厨都费劲,否则肯定亲自下厨,请先生尝尝我的手艺!”
李老虽然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这道菜虽然是李老指挥保姆做的,但其中的精髓和调味,必定是李老亲自把关。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亲手做,但也包含了李老的匠心。
李老指着碗里的螺蛳,向大家介绍道:“你们不要嫌弃这种小螺,这都是我特意让人采于山间清泉之内,非常干净,没有泥腥气,味道特别清甜。
清明时节的螺蛳,正是大补之时,而且味美。
这个时候的螺蛳刚从冬眠中醒来,肉质紧结而又柔嫩,滋味实在不错。”
李旭拿起一只螺蛳,一脸怀念:“要说这道菜,我最有感触!”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螺蛳展示给众人看,“城市街头常有卖五香螺蛳的商贩,通常推个小车,焐个煤炭炉子,炉子上垛只大号钢精锅,里面是热腾腾香喷喷的五香螺蛳,红尖椒和乌黑桂皮杂在其中,胜过鲜艳广告。”
他边说边拿起螺蛳,展示道:“螺蛳最好吸着吃,这样螺蛳壳里的螺肉和汁同时吸进嘴里,味道特别丰满滋润。拿牙签挑虽然方便,口味却差得多。”
李旭拿起一只剪去后壳的螺蛳,示范性地吸了一口,发出“哧溜”一声。
“螺蛳要剪去后壳,两头通风才能吸得动。吸螺蛳和嗑瓜子一样,是个技术活,吸时用力不可猛,猛吸就把屁股里的屎肠子也吸进嘴里!那味道……”
李旭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他继续道:“只有吸得恰到好处,让螺蛳头进嘴,牙尖轻轻把后半段截住,舌尖裹住一吮,整个螺肉便裹挟带着鲜美的汤汁轻轻滑出。若是吮不动时,可用筷子头将螺肉往里抵一抵,抵松了,再一吮就搞定。我见过有人一双筷子将整盘螺蛳吃得烟消云散,清清爽爽,手根本不需碰螺蛳,也是门技术活。”
“网上有人戏谑说吃螺蛳像亲嘴,吃螺蛳多的人,嘴皮功夫一定不会差。更有邪乎的,据说吃上汤螺蛳的高人,如果他要嘬口用力一吐,螺蛳壳能噗地一声钉入门板上,简直如同武侠小说中杀人于无形的独门暗器!”
李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引得大家忍俊不禁。
“想起上大学的时候,炎热夏夜,选街边一大排档,三五好友凑钱,炒上几盘螺蛳,点几瓶冰镇啤酒,畅快无比。特别是倒霉遇见晦气炸弹,正说着或听着时,这里用力一吮吸,呸……喉嗓眼里如同给捣了一拳,呸!呸!真正是臭到肚肠根里去了!”
李旭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仿佛那股臭味还在他口中,让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李大夫真幽默!”
李老开怀大笑,夹起一只螺蛳,放在嘴里一吸,满脸享受地说道:“咱们这里的可不一样,喝的是清澈山泉,吃的是高山泥土,说句低俗的话,连拉的屎都是香的!”
李老这番话,更是让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矜持的宋思思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丁爱国抹了抹嘴角的笑意,说道:“三月螺蛳对三月新韭菜,犹似好心情对好天气,清新鲜美,自可想象。只是这螺肉不是那么容易洗净,里面常常夹杂着一些鳞盖片、尾肠和草屑,最好放淘米水中洗,淘米水去腥去黏,且能让螺肉变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