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人类。算你们运气好,我们刚刚结束了任务,正在返回途中。”
詹姆士他们遇上的不是一个独自行动的雷霆战鼠,就在他们说话的档口,另外两个两米高的钢铁巨鼠同样满身血浆,从侧向通道里走了出来。
踩着哐哐作响的沉重步伐,三台穿着JK-1型动力甲的雷霆战鼠一步一个血脚印、头也不回地走在了最前方。与全身紧绷如临大敌的人类比起来,这三只雷霆战鼠简直轻松得像郊游一样。
他们身后,跟着一大串令詹姆士和弗雷德爵士目瞪口呆的队伍。
数以百计的鼠人,排着长长的一列纵队,垂头丧气地跟在他们身后。它们挤挤挨挨、前胸贴后背地挤在一起,似乎靠近其他同伴会让他们感觉更加安全。
身上满是伤痕、污血和泥巴,这些满身狼狈的鼠人爪子和尾巴都被简陋的麻绳皮带绑在了一起,磨蹭着步子被驱赶着跟上雷霆战鼠的脚步。但无论被怎么狠狠地用棍子、皮鞭抽打,这些吓破了胆的鼠辈们都一步也不敢靠近三只雷霆战鼠五米范围之内的距离。
在这一列明显是战争俘虏和奴隶的鼠人两侧,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两个拿着乱七八糟武器的鼠人士兵。
这些鼠人士兵跟刚刚给詹姆士他们带路的斯卡一样,身上穿着乱七八糟的垃圾拼凑而成的“短袖衬衣”。有的是朽烂发黑的皮毛,有的是还带着破洞的麻布,用细绳裹在身上,勉强算是件衣服的样子。
但无论这件“束腰衬衣”如何简陋,鼠人士兵们前胸后背上规规整整的倒三角印记都醒目地彰显着它们的身份。
“那才是奴隶!斯卡才不是奴隶!呸!斯卡是仆役!没毛玩意!”
斯卡蹲在地上,朝着詹姆士发出尖声嘲笑。
人类队伍们一时间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只鼠人向导的存在,事实上当这么多鼠人从侧方通道里涌了出来之后,哪只鼠人是斯卡立刻就没人认得出来了。
因为鼠人们在注意到这些人类的存在之后,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了。
詹姆士只万幸身后的队伍里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如果是城防军那些废物兵油子,只怕要么是已经掉头就跑,要么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了。
只一眨眼的功夫,数不清的大老鼠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们,尖细的嘴巴里亮出锋利的牙齿,发出威胁的尖叫与嘶声。
新鲜的肉......没毛玩意......奴隶......弱肉......
各式各样的嘈杂声汇聚了鼠人最原始的恶意,但密密麻麻的鼠群只是在防风提灯光线的外围停了下来。鼠人卑劣的本性发挥了作用,每一只鼠人都等着其它鼠辈按捺不住先朝着人类的盾墙冲上去。
于是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围绕着詹姆士的小队亮成了一片。
老兵们警惕地举起十字弓和盾剑,维持着作战阵型,然后被詹姆士赶紧拦住。
他一点都不想刺激面前这些鼠人敏感的神经,不过好在刚刚与他搭话的雷霆战鼠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的窘境,沉重的脚步又折返了回来。
刚刚还嘈杂成一片的鼠人,无论是奴隶还是仆役,在这沉重的脚步面前都忙不迭让开了一条通道。空气仿佛都在雷霆战鼠饱含血腥味的杀意中凝固结冰,鼠人们的尖叫声迅速消失不见,一时间只有风声、嗡嗡作响的机械声从幽深的隧道远处传来。
雷霆战鼠头盔下传来了瓮里瓮气的声音,对着群鼠凝结成一个简单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