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时光,于武圣而言,不过弹指。
清泉春晖殿大学深处,那栋已成圣迹的别墅原址旁,一栋风格简约、却处处蕴含着低调奢华与法则级防护手段的新居已然落成。
这是联邦以最高规格、动用储备战略资源,在短短两日内为李希君建造的居所,既是对新圣的尊崇,也隐含了希望他能常驻此地的期许。
居所之内,李希君斜靠在窗前一张看似普通、实则由万年温玉髓打造的躺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内蕴星光的灵果,目光有些游离地望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
成圣之后的生活,与他预想的有些不同,却也别有一番意味。
想象中的立即介入星海博弈、与诸圣深谈、探索宇宙秘境……并未立刻发生。
真要说这几日做了什么“正事”,大概便是与丽莎副校长、以及清泉大学几位最顶尖的武道理论教授、神魂研究专家的定期碰面。
后续,如何稳定、有效、有计划的将这些体系知识慢慢融入到了如今武道之中,那便是联邦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
他这几日过得颇为“清闲”,甚至可以说有些“忙碌于琐事”。
他的个人通讯频道这几日几乎被各种恭贺信息与通话请求塞满。
通讯器特有的柔和光晕,几乎就没彻底熄灭过。
来电者身份各异,跨越了他不同的人生阶段:
有宴安七中时期,那些曾经同窗、如今已散布在各行各业、有些甚至已略显陌生的面孔。
他们鼓起勇气拨通,声音带着激动与惶恐,送上最质朴的祝福。
有清泉春晖殿大学里,曾经的学生会学姐、一起上过大课的校友、甚至某位在图书馆有过几面之缘、鼓起勇气来自我介绍的学弟学妹。
他们代表着学校的不同团体或单纯以个人身份,表达仰慕与祝贺。
更有全球国府大赛时期的队友们:
江图的大嗓门隔着通讯器都能感受到那股与有荣焉的兴奋;
卫璎清冷的声音里也难得带上了温度,除了祝贺,还简单交流了几句武道道心得;
而当初的全球国府大赛认识远在樱岛的八重绯樱,也进行了通话,这位巫女的声音依旧柔美却多了几分郑重,除了私人祝贺,也委婉传达了樱岛乃至其背后势力的问候与善意……
李希君心里清楚,这些旧识的联系,固然有真情实意,但也难免夹杂着身后家族、宗门、地区势力殷切的期盼——
能与一位新晋武圣,尤其是如此年轻、潜力无限、且刚刚惠及整个文明的武圣保持哪怕一丝旧日情分,都是无法估量的政治资本与安全保障。
他并非不谙世事。
相反,正是清楚其中关节,理解这些旧识可能承受的压力与期待,他才更不会摆出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圣者姿态。
那不是他的本性,也非他的处世之道。
因此,对于这些通讯,只要不是纯粹功利、令人反感的谄媚,他大多会接听。
闲聊几句近况,回忆些许往事,语气轻松如故。
寥寥数语,点到即止,却已足够。既全了旧谊,也给了对方身后的势力一个“圣眷犹在”的安心信号,免去了旧友们许多为难。
挂断通讯后,李希君感受这种出乎了他预料的日常,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无奈又了然的微笑。力量与地位带来的,不仅是尊崇,还有这些微妙的人际缠绕。
而不等李希君感慨多久,通讯器的光幕再次亮起,
但是这一次显示的备注名让李希君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笑意——
因为来着是张海峰老师。
这是他在宴安七中时的武道启蒙老师之一,虽非最顶尖的强者,但为人不错,对当时家境普通、却展现坚韧意志的李希君颇为照顾,
不仅在武道基础上耐心指点,更在他早期资源匮乏时,用自己的权限为他争取过一些基础的补助和修炼室使用时间,还给他了一些资金支持。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李希君一直记得。
接通通讯,光幕上显出一张熟悉而又有了些变化的面孔。
张海峰老师似乎比记忆中更显富态了一些,气色红润,眼神明亮,眉宇间除了以往的敦厚,更多了几分春风得意的舒展。
他身后似乎是校长办公室的背景,宽大敞亮,窗外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校园景色。
“希......李大.....额....”张海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似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
“张老师,好久不见。”
李希君的笑容温和而自然,语气如同当年在办公室请教问题时的学生,
“直接叫我希君就好,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学生。”
这句话让张海峰脸上的紧张瞬间化开,眼圈甚至微微有些发红,连连点头:
“好,好……希君,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他感慨万千,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老师,宴安七中现在变化很大吧?我看您身后这办公室,可比当年气派多了。”
提到这个,张海峰顿时来了精神,语气充满了自豪:
“何止是变化大!希君,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你成就武圣的消息确认后,咱们宴安七中,不,是整个省内的教育系统和联邦都轰动了。”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切换到外景模式,光幕上的画面变成了宴安七中崭新的校园大门。
门楣高大,以某种带有星辰光泽的材料铸就,“宴安第七高级中学”几个大字苍劲有力,隐隐有能量流转。
而在校门入口最显眼的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高达十数米的雕像!
雕像以某种暗金色的合金塑造,栩栩如生,正是李希君负手而立、目视远方的姿态。
雕像的面容平静而深邃,周身虽无光华,却自有一种令人心折的沉稳气度,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