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血光之中,赤那日的心跳如擂鼓。
‘该死!该死!我怎么就忍不住对那群蝼蚁出手了!’
他心中疯狂咒骂自己,
‘他们的命算什么?怎么能跟我的命相比!暴露了踪迹,引来了那个煞星!’
‘不过幸好……幸好我跑得够快、够果决。’
赤那日感受着身后并未立刻追来的气息,心中稍定,甚至开始盘算起来,
‘李希君再强,终究是比不上我这半步大法身,速度有极限。我燃烧精血,不惜损伤法相本源,全力逃遁,他短时间内绝对追不上。’
‘只要把他引入漠北深处,拖延时间,闹出足够大的动静……草原上那位闭关的法身,就算再怎么不想理会俗世,也绝不可能容忍一个大夏的地榜第一,在自家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地追杀一位王庭大祭司。’
‘到时候,要么李希君知难而退,要么……嘿嘿,惹出法身,看他如何收场。’
‘而我,就能趁机遁入我早年发现的那处绝对隐秘的秘境,躲上三年五载,等风头彻底过去……’
这头老狼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逃脱生天、甚至借刀杀人的美好前景。
他甚至开始考虑,等躲过这一劫,要如何联络生死剑宗、魔门九邪,甚至看看能否挑动少林那边对李希君的敌意……
然而,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
一种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心血来潮....神魂示警......大恐怖临身!
“什——?!”
赤那日脸上的算计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危险来自何方,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极端的反应——
“吼!!!”
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周身血光轰然爆燃。
不是普通的燃烧精血,而是直接引动了法相最核心的本源,连同自身的生命力、乃至神魂,一起化作燃料,疯狂燃烧。
血狼焚天遁——金狼王庭最残酷、代价最大的逃命禁术!
一经施展,法相根基受损,修为至少倒退一重天,寿元折损过半,且会留下永久性的道伤。
但换来的,是短时间内堪比法身挪移的恐怖速度。
他要逃,不顾一切地逃!
远离这里,远离那股锁定他的、无形无质却致命无比的恐怖!
血光的速度再次暴涨数倍,几乎要突破空间的束缚。
但,没有用。
一道灰蒙蒙的、细不可察的剑光,仿佛早已超越了速度的概念,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甚至……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在他施展禁术的“前一瞬”,便已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疼痛,没有冲击,甚至没有任何被攻击的感觉。
赤那日只是突然觉得,很累。
非常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