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正进入最关键的坏死肝叶切除阶段。
李旭手中的柳叶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是肝脏硬化最严重的部位，周围血管如老树盘根，错综复杂。
换做一般的医生，此时多半要配合超声刀慢火细磨。
可李旭却像是在进行某种韵律感极强的雕刻。
他的手指微颤，那是内家劲力在感应血管的跳动。
一推、一拨、一旋。
那一块暗紫色、质地坚硬的坏死肝脏被李旭完整地剥离了出来，没有造成任何意外的大出血。
“止血。”李旭轻声吐出两个字。
“送病理科。”陈兴武利索地接过那块标本，对着李旭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李医生，剩下的缝合和关腹我来吧。您这台刀开得太神了，休息一下。”
陈兴武这是打心底里想让李旭歇着。
刚才那短短一个小时的极限操作，消耗的精力和体力他是最清楚的。
“好，辛苦陈主任。”李旭并没有推辞，他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
陈兴武替换上台，一边稳健地进行着缝合，一边忍不住对一旁的高天成说道：“高主任，您来得正好。刚才李医生的切入点您看到了吗？他没有选择常规的顺行切除，而是顺着肝经的气血流向，选了一个我们之前从未考虑过的解剖间隙。这样不仅出血量降低了三成，最关键的是，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肝门部的血供。”
陈兴武感叹道：“在手术中，大部分操作来源于技术，但那一丁点能改变患者命运的突破，往往来源于‘灵感’。我以前一直觉得中医的‘直觉’是玄学，可今天跟着李医生走这一遭，我才发现，所有的灵感，其实都是在对生命结构极度尊重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本能。”
高天成盯着显示屏上的回放画面，缓缓点头。
……
“李院长跟着钟东阳钟主任做过手术的。”
还不等李旭回答，陈兴武就说道。
“卧槽！”
高天成禁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李院长你认识钟主任？”
“和钟主任做过手术，不过不算很熟。”李旭道。
高天成：“.......”
不算很熟却和钟东阳做过手术？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这要是很熟，那会怎么样？
作为科主任，高天成和陈兴武的想法就不一样了，陈兴武是想着和李旭学习，可高天成想的就是另一个层面了。
“李院长，你要是认识钟主任，可以帮忙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钟主任请到咱们医院来做几台手术。”高天成对李旭说道。
“呃.....”
李旭一时无语：“我和钟主任真的不太熟。”
“李院长……。”
高天成道：“要是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帮忙联系一下钟主任，来咱们医院开飞刀嘛。”
“联系可以，不过我不敢保证。”李旭道。
如果是联系钟东阳过来做飞刀，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价位到，李旭帮忙联系一下，并不是什么难事，钟东阳来不来，那就是两回事了。
做飞刀和单纯的邀请人家过来，那是两回事。
“只要你联系，同意不同意那就是钟主任的事情了。”高天成笑着道。
其实很多时候，顶尖的专家之所以难以邀请，一方面是顶尖的专家确实忙，另一方面就是，寻常人根本没有联系到人家的渠道。
这也是为什么医生的人脉相对要好一些的原因，除了自身的水平，还有医生本人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