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的时候还是给杰瑞阁下送些像样的纸笔字帖去吧，这可实在是，呵呵呵......“
但当昭明开始阅读起杰瑞的书信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重新挂上了属于统治者的深思熟虑。
他仔细地读了杰瑞有关于西方人类帝国的情况介绍，又转身回到宫殿内对着墙上挂满一面墙的庞大地图，仔细地思考起杰瑞有关邀请天朝通过独龙城地下水道航线前往西方人类帝国重开东西方贸易的邀请。
厚厚的鼠皮纸上不止贸易的邀约，还有关于东西方武器联合研究的建议。
杰瑞声称他可以通过与人类帝国的“特殊关系”弄来一批帝国火器，他本身也愿意把鼠人氏族最尖端的武器提供一批样品出来，希望昭明可以代表震旦帝国，一起加入这个科研协定。
作为回报，杰瑞透露了他正在进行的改造兽驯兽师培训计划，等一期培训结束之后，就可以为昭明提供大量的鼠人驯兽师与异虫改造兽，作为填充天朝军队的生物兵器。当然花钱是要花钱的，不过给昭明的当然是友情价，而且供货优先。
接下来的鼠皮纸上就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变异兽画像与介绍了，厚厚一沓都是“订货目录”。杰瑞还在信件的末尾标注，如果对哪一项比较有兴趣，他可以发一批样品来给昭明看看，解剖什么都随便。
文辞简单，但相当坦诚。
昭明坐回了他的御座，把厚厚一沓信件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盯着墙上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贸易邀约没什么值得思考的，这件事杰瑞与昭明不谋而合，就是杰瑞没来信，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妙影在前线拖得时间越长，后勤的压力就越大。
昭明不是那种不通庶务的官僚，他很清楚要把一斗米送到前线去，从老百姓手里收的时候收一石都不止。官僚的行政损耗与腐败是龙帝本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昭明更是只能尽力约束，让鸦羽军和洪武督竭尽全力地抓吏治，别的办法他也没有。
他已经做好挑几个世家大族开刀的准备了，这种时候，能从外面多挣一两金银都是好的。
关键是那个所谓的“科研协定”，这事昭明还是第一次听说。
作为震旦对外界世界最了解的龙子，昭明实在是过于了解西方人类的科技水平了。
老实说......没什么看头。
倒不是昭明看不起西方人，事实如此。火药的秘密甚至是震旦传授给山中子民，再由这些矮人传给西方人类的。妙影早年间曾经奉龙帝之命率军去过一次西方，回来之后也只说西格玛确实是一方人杰，但武器装备嘛......也就勉强能看一眼的水平。
西方人甚至是得到了妙影当做礼物送给他们的炎霖火箭弹，才改造出“地狱风暴火箭炮”的。
那西方人类究竟有什么值得昭明“联合研究”的？蒸汽坦克？陆行船？那东西帝国人能愿意拿出来？杰瑞“搞”得到？
不过想了又想，昭明还是提笔写下了同意的回复。
他从那叠成一座小山的公文里抽出了几本文牍，重新确认了一番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才唤来了侍从在外的太常侍。
“从庚字十二号库里抽二十挺四眼神机铳、二十挺鹤铳、五十斤火药、火帽铅子，还有二十挺龙弩出来，连着我的回信一起送到独龙城。”
“喏！”
——大不了就当是给杰瑞阁下的私人礼物，算是改造兽的订金吧。杰瑞阁下这般大气，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才是。
昭明漫不经心地想着。
西方人类昭明可以不在乎，但杰瑞那艘庞大的飞艇他当时可是跟妙影一起看着飞上天的。或许人类帝国的武器不太值得昭明期待，但既然杰瑞也愿意拿出地下帝国的武器来......实在不行就当结个善缘得了......
几次都是，杰瑞一段时间没见，就悄默声地搞出了一堆大新闻。
保不齐这回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