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杰瑞感觉自己就像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就连刚刚洒在脸上的金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都叫不醒自己。
他咬着舌尖,使劲活动着剧痛的身体,试图维持清醒,但是收效甚微。
只一点头,眼前就黑了下去。
“跟你见一面还真是不容易,你拒绝了使者的效忠,真遗憾,让我多费了点手脚才找到这个机会跟你直接交谈。”
老先知那熟悉的苍老嗓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一片漆黑的世界里突然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够惊悚了,杰瑞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了那个披着破烂兜帽法袍,抱着法杖的身影。
然而原本只有一片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球此时洋溢着刺眼的蓝色法光,老先知那张千沟万壑的老脸上带着与以往谦卑的神情截然相反的讽刺微笑。
“盲眼先知?不对......你是......”
——是奸奇家的万变魔君?跟顾问老头有关的万变魔君......【永世守望】萨索瑞尔?不对啊,萨索瑞尔不是命运大典解封之后才被派到老先知身边当眼线的吗?总不能是......
杰瑞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但他不敢说。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没说对就会暴露自己并非本土物种的最大秘密,哄骗奸奇家的恶魔可跟糊弄灾祸领主不是一个档次的难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刚刚想到的那些“原剧情”的信息会不会被读心,于是只能警惕地闭上嘴巴,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想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啊,我闻到了秘密和欺骗的味道,这很好,是个好的开始。”
老头拖着长音,盯着杰瑞的脸,讽刺的微笑和他眼眶里的蓝光一样刺眼。
“可你的小秘密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变化,甜美的变化,即便是我也无法预料的变化,在越来越越来越无聊的单调命运里,总算是有点值得我打起精神来的好消息出现了。
告诉我,孩子,你究竟是怎么穿过被古圣彻底毁掉的世界壁垒,还避过了我们的目光,从其他界域溜进来的?”
杰瑞感觉自己脖子后面的毛都立起来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嘘!”
老头把那根不知道什么木头雕刻而成的法杖横在了双方之间,打断了杰瑞半真半假的狡辩,示意他闭嘴。
“你的灵魂没有过去,空白一片,代表你未来命运的丝线甚至延续不到明天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如果这我还看不出你的命运不属于这个界域,呵呵呵呵.....
没关系,不用告诉我,我很感兴趣,但我不想知道。在近乎于无限的时间与空间里,没有什么比一成不变更令人扫兴了。我允许你保留你的小秘密,孩子,不过这是有代价的。”
“老先知”的嗓音像是邻家的老爷爷一样慈祥又温暖,带着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的魔力。但杰瑞只感觉毛骨悚然,他现在百分之百确认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了,但他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自己明明在血神的领域里,却能直接与对方在意识里交谈。
——狗头人!你自己家大门都看不严,你白长一颗狗头了你!!!
“原本这个界域我们已经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