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凑到面前态度明显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的老瞎眼,还有看守奴隶、只敢在远处观望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断尾,爱莉觉得新奇又好笑。
这两只氏族的高层鼠鼠态度变化得相当有代表性。
平日里即便自己已经实质上在替主人管理氏族里的大小事情,可每当她带着文书奴隶行走在氏族的每个区域里视察生产情况时,依然总能听见那些躲藏在她背后的窃窃私语。
爱莉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些鼠辈不敢违抗,又偏偏总在背后偷偷诋毁她的讨论。
这些轻蔑的声音如今全消失在了难言的沉默中,换成了畏惧的眼神。
感觉相当不赖。
她轻松地笑了起来,一时间就连颤抖脱力的身体都变得没那么虚弱了。
靠坐在刚刚施法时站着的拖车上,爱莉看向了颇为不安的老瞎眼。鼠人战将微微别过带着眼罩的侧脸,没敢与她对视,身后的尾巴不安地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有多少鼠辈逃走了?”
“不多,不多。”
听见爱莉这样质疑的询问,老瞎眼忙不迭地开始解释,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得略微尖细了起来。
“基本都抓回来了!战斗结束得很快!很快!这些叛徒都没来得及逃走!只有战场边缘的奴隶们因为缺乏约束逃散了一些,但它们逃不了太远!只会在附近的几条隧道里,我会亲自带着氏族鼠们把它们都抓回来!”
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老瞎眼言语间的推脱责任,断尾也顾不上害怕,一溜烟地从奴隶们身边冲了过来,吱吱叫着表示抗议。
“不是这样的!不是......额......确实有奴隶逃走了,但是我身边没有足够的战士,根本看不住它们!是老瞎眼的错!他把战士们都带走了!我只有一小撮护卫,不顶用!对!断尾没办法!!”
这只胆小的鼠辈谄媚地摇着只剩个尾巴根的屁股,那副可怜巴巴的德行爱莉过去只在主人面前见过。
——真可笑......
爱莉愉快地想着,享受着始料未及的威望。
她任凭两只氏族高层吱吱叫着互相指责,呲牙裂嘴、张牙舞爪地相互推脱责任,学着主人的样子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话。
等她开口的时候,两只身材比她强壮了许多的鼠人缩着肩膀夹着尾巴,立刻停止了争吵。
“先不要大肆杀戮,把这些叛徒绑好,现在我们爪子非常稀缺,而且每一只鼠辈都是主人宝贵的财产!”
肾上腺素导致的应激后遗症在渐渐消退,呼吸重新平稳,爪子也停止了颤抖,重新变得有力。爱莉坐直了身子,开始找回了往日的从容与冷静。
“你,老瞎眼,先不要急着去找逃散的奴隶,把车队保护好,以免受到二次袭击。还要看好泰菲逮回来的那只罪魁祸首,等待主人的命令!
你,断尾,好好约束奴隶,我不希望在主人回来之前再出现奴隶逃散的事情,都听懂了吗?”
两只鼠辈指天誓地,拍着胸脯发誓绝不会再出任何岔子,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去照顾自己的一摊事情了。
一只鼠亲卫从队伍前方走了过来,手上的长戟沾满了敌人和叛徒的血。
“爱莉大姐,主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