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正教会随着大牧首康斯坦丁本人一起烟消云散之后,基斯里夫的宗教管控就一并掌握在了冰雪王庭的手上。
一直以来困扰着历代沙皇的政教之争以最惨烈的形式被迫划上句号,卡捷琳的水晶王冠取代了大牧首的权杖与圣像成了厄孙神权的象征,冬宫代替大正教会的大教堂,成了整个基斯里夫的最高宗教中心。
冬宫广场在没有军队检阅的时候往往跪满了虔诚的信徒,在凛冽的寒风与饥饿的折磨之中为失踪的神奉上虔诚的祈祷。这是无法参军的老人、女人与孩子们所能做到的一切。
敲钟人按时将塔楼上的大钟鸣响,冬宫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了列队整齐的彪悍军队。背插金属羽翼的狮鹫军团全副武装,举着闪亮的骑枪出现在人们面前。战马的铁蹄踩在数百年历史凹凸不平的石砖甬道上,激昂的脚步声在深深的门洞里荡出回音。
城防军挥舞着长矛驱赶广场上的民众,为身后高贵的冬宫守卫们腾出空间来列队。
市民们在低阶修士们的带领下娴熟地退出广场。已经对基斯里夫大军出发之前在冬宫广场上列队接受女沙皇检阅的场景非常熟悉的基斯里夫市民们没有急着离去,他们站在广场之外,高举着圣像与念珠,在修士们的率领下为基斯里夫的军队奉上祈祷。
厄孙之所以对我们的祈祷不屑一顾,是因为我们不够虔诚,不够坚定,没能通过神的考验。但很快了,在神的代行者、高贵的卡捷琳陛下的率领下,我们很快就能重拾旧日的荣耀,重新得到厄孙大神的青睐。
春天很快就会回来,我们的土地很快就会重新长满麦穗,山林里会重新遍布飞禽走兽。人们不需要继续用发芽的土豆和发霉的谷物勉强维持生计,曾经富裕的时代就快回来了。
“救救我们......”
当一位母亲抱着瘦弱的幼儿啜泣着发出哀求时,杂乱无章的人群很快就受到了这绝望的感染。念诵经文的声音开始转变为大片大片的低声哭泣,这哀恸的呼喊汇成浪潮,直朝着女沙皇所在的塔楼冲去。
——厄孙,保佑我吧,保佑基斯里夫的命运。
卡捷琳即便是跪在厄孙的神龛前,也一样高昂着头,将基斯里夫的水晶王冠稳稳地顶在头上。
民众的哭喊声像尖刀一样刺进她的心脏,她脸色苍白,满眼哀伤。此时的她与塔楼下方的民众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绝望的信徒在向着神灵祈祷。
然而厄孙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毫无回应。
“陛下,时间差不多了,您的侍女团已经准备就绪。杰瑞阁下已经在郊外等候了。”
敲门声和伊琳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于是卡捷琳脸上苍白的脆弱瞬间一扫而空。柳眉倒竖,银牙紧咬,厄孙的沉默和民众的哭声在卡捷琳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女沙皇扶着腰间霜獠剑的剑柄,冰蓝色的双眼射出的目光比刀子更加锋利。
她依然注视着厄孙的神龛,但凌厉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神龛,直视那个站在这一切阴谋与不幸背后的罪魁祸首。
“比拉克......让你久等了......”
“陛下?”
卡捷琳猛地转过身,长裙的裙摆在身后飘扬,她一把推开了沉重的木门,看见了门外等待已久的伊琳娜与米哈伊尔大可汗。
“开始仪式,把这一切都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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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乱的魔法之风在卡捷琳亲自率领一整只寒冰侍女团的操控下被仪式魔法的法阵变得充盈有序,于是在某个瞬间,富集的魔法之风被无形的力量接管,开始在基斯里夫郊外的空地上勾勒出全新的图样。
一扇无比壮观又宏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