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彼得在野外进行着政治谋算时,库腾堡城内,另一场风暴正在上演。
海尼克、汉斯、亨利、布蕾妮以及尤大青年领袖塞缪尔,率领着三队银色黎明骑士和五百名武装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了刚刚结束大战的库腾堡。
此时的库腾堡,早已不是之前那座死气沉沉、被恐惧笼罩的城市。城墙上的守军早已军心涣散,而城内的市民,则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等到了爆发的时刻。
被匈牙利人围剿后逃亡的“小偷工会”残部成为了这场市民起义的催化剂。
程叶科,这个精瘦而机敏的工会首领,在确认国王军溃败的第一时间,就跳上了中央广场的一个木箱,用他特有的、带着煽动性的嗓音向聚集起来的人群呼喊:
“市民们!兄弟们!姐妹们!我们赢了!那些吸血鬼、寄生虫被打跑了!”
“打开城门!迎接我们的英雄!”
“抓住那些投靠国王的叛徒!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左膀右臂,“老鼠”妮可,一个身材矮小却动作迅捷如闪电的女孩,和她那体型如同巨熊、被称为“巨人歌利亚”的搭档,立刻带领着工会残余成员分散到各个街区,敲响铜盆,传递消息。
“反抗军胜利了!”
“彼得大人打败了国王!”
“是我们夺回城市的时候了!”
一呼百应!那些曾经在寒冬中得到过小偷工会偷偷接济的穷人,那些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的手工业者,那些亲人被吊死在广场上的家属……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人们拿起一切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生锈的粪叉、磨利的长矛、厨房的砍刀,甚至只是路边捡起的石块,从四面八方涌向街道。人群像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市政厅里,那些之前积极为西吉斯蒙德效力的带路党议员们,此刻面如土色。他们仓皇地收拾着金银细软,想要趁乱逃跑。
“快!从后门走!”
“去我的乡间别墅避一避!”
“我的钱!我的钱箱在哪里?!”
然而,愤怒的市民没有给他们机会。议员们的豪宅被团团围住,愤怒的人群撞开大门,冲进那些他们曾经无法涉足的华丽厅堂,将这些昔日作威作福的老爷们从床底下、衣柜里拖了出来。曾经象征着权力和秩序的市政厅,此刻被市民们占领。
当汉斯、亨利、海尼克、布蕾妮、塞缪尔等人的队伍冲到城门口时,他们看到的不是紧闭的城门和如林的刀枪,而是欢呼的人群和已经洞开的城门。反戈的城市守卫加入了市民的队伍,向他们脱帽致意。
“真的是布蕾妮大人!”
程叶科带着妮可和歌利亚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城内的叛徒大部分已经被控制,主要城门都在我们手中!”
“你们没事也太好了,彼得大人之前还为你们担心呢。”
布蕾妮见到这些熟人也很高兴。
双方汇合后,海尼克作为进城指挥,立刻开始安排任务,一连串命令,声音清晰而有力:
“第一、第二队,协助市民守住所有城门!不允许任何一只蛀虫带着搜刮我们的财富逃走!”
“布蕾妮!带你的人维持城内秩序,尤其是商业区!不允许任何人趁乱打砸抢掠,违令者严惩不贷!”
“民兵分队,巡逻主要街道,防止火灾和盗抢!”
“亨利,塞缪尔,程叶科,你们随我来!我们去抓捕罪魁祸首——市政官杰罗姆·纳兹,还有那个逃进城里的冯波尔高伯爵!”
命令被迅速执行。库腾堡在短暂的混乱后,很快恢复了一种由起义市民和银色黎明共同维持的、充满生机的秩序。
海尼克带领一队骑士和民兵冲入市政官杰罗姆·纳兹的府邸时,这个曾经在库腾堡一手遮天的男人,正瘫坐在他书房那张高背天鹅绒扶手椅上,面如死灰。桌子上还散落着一些来不及收拾的文件和金币。他眼神空洞,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国王陛下怎么会败给一群泥腿子和一个私生子……”
海尼克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杰罗姆·纳兹,你背叛了库腾堡,背叛了波西米亚。现在,跟我们走吧。”
纳兹没有任何反抗,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已经随着国王军的溃败而消散了。他像一具空壳,被两名民兵架了起来。
与此同时,汉斯、亨利、塞缪尔以及程叶科、妮可、歌利亚等人,以及大批武装市民,将冯波尔高伯爵藏身的一栋三层石制小楼围得水泄不通,水泄不通,连一只老鼠都别想溜出去。
小楼内,冯波尔高伯爵正手忙脚乱地将最后几枚宝石戒指塞进一个皮袋里。他那肥胖的脸上满是油汗,华丽的锦袍也被扯开,显得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