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比喻简单而形象,瞬间在众人脑海中形成了画面。
“各位尊贵的先生们,勇敢的女士们,”彼得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的力量,“你们是选择向这位内心怯弱的牧羊人祈求那不可靠的和平?还是选择和我一起,拿起我们的武器,打破这脆弱的篱笆,夺回我们被窃取的一切呢?”
彼得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在场许多贵族的情绪。
如果是别人说匈牙利人弱小如羊,他们只会嗤之以鼻。但说出这话的是彼得,是多次以少胜多,让匈牙利人闻风丧胆的“布伦瑞克王子”和“神之骑士”。他的战绩,为他话语的可信度烙上了金色的印记。
“我想试试!”
鲁瑟德爵士第一个响应,他拔出自己的佩剑,剑尖指向屋顶,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为了我的儿子!为了不再有父亲经历我的痛苦!”
“我也参加!”
拉德季男爵霍然起身,声音沉稳有力,“我和我麾下的骑兵,愿意与您,彼得阁下,并肩作战,直到最后一口气!”他的表态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还有我!”
瀚纳什队长几乎同时站起,用力捶打了一下胸口,“我的剑随时为您所指的方向而出鞘!”
“算我一个!我早就受够了,我的城堡可以提供十名甲士!”
“向库腾堡进军!是时候清算旧账了!”
“我的领地可以提供二十名步兵!”
“我出钱!资助五十套弓弩!”
现场的气氛彻底被引爆,不断有贵族被彼得的话语感染,举起酒杯或武器,高声呼应。原本犹豫不决的中间派,此刻也被这股热潮所裹挟。
给了众人足够的信心之后,彼得知道该进入更实际的阶段了——拉拢人头,分配任务。
“诸位!请静一静!”
彼得再次抬手,平息了激动的声浪,“我知道,在场诸位身份各异,有像我一样依靠军功获得封地的骑士,有经营矿场富甲一方的大亨,有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有继承家业的年轻才俊。我们不能,也不应要求所有人都亲自披甲上阵,那既不现实,也非明智之举。”
他的话语变得务实而具有包容性。
“我们应该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来分工协作,有钱的,可以慷慨解囊,提供军费,铸造我们胜利的基石;有粮的,可以贡献粮草,保证我们的士兵有力气挥舞刀剑;有人的,可以派出精锐的甲士,组成我们进攻的矛头;即使暂时缺乏这些,也可以组织领地上的民兵,帮助运输物资,看守通道,贡献一份力量!”
他描绘了一个清晰而可行的蓝图。
“等到我们汇集力量,组织起一支上千人的大军,兵锋直指库腾堡之时,就是我们洗刷耻辱,夺回荣耀之日!”
“向库腾堡进军!”有人高喊。
“打破那些羔羊的羊圈!”更多人附和。
求同存异,搁置争议,共同对抗唯一的敌人——这就是彼得成功的策略。
约布斯特侯爵惊讶地看着眼前这群神情亢奋、如同喝了烈酒般的贵族们,他们挥舞着手臂,眼中燃烧着他无法理解的火焰。
他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欢呼声中:“你们都疯了吗?明明等下去,敌人就会自己撤走,为什么还要打仗?”
在他附近,以毒舌著称的博舌克听到了他的低语,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轻声回应道:“谁知道呢,亲爱的侯爵?或许,是我的钱袋子自己想花在一点……更刺激的事情上吧。”
是啊,同样是花钱,花钱买一个窝囊的、提心吊胆的结果,还不如花钱买一个轰轰烈烈的、充满希望的胜利!赌博有输赢,那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