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数额巨大,但疼爱汉斯的瀚纳仕毫不犹豫。作为监护人,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这个的皮克斯坦因家族的继承人。
冯波尔高在信中隐晦地警告瀚纳仕不要带军队介入库腾堡局势,但并未禁止他本人前来。于是,在筹集好赎金、安排好城中事务后,瀚纳仕、拉德季和古德温只带了十名骑兵,护送着五辆装满格罗申的马车来到库腾堡,并顺路到苏赫多尔城堡歇脚。
“啊哈,我亲爱的朋友们!欢迎你们的到来!”约布斯特脸上终于露出真诚的笑容,张开双臂迎接这些保皇党的核心成员。
一阵典型的贵族式寒暄过后,众人各自落座。侍女们立刻端来葡萄酒,用精致的银杯为各位贵族斟酒。
瀚纳仕作为波西米亚最显赫的家族之一——莱佩家族的继承人,虽然已年过三十,但依然保持着年轻人的冲动与热血。他不识字,言谈粗鲁,却在军事上有着惊人的天赋,战略眼光毒辣,指挥才能出众。
拉德季作为瓦茨拉夫国王任命的皇家督军,已年逾四十,为人正直果断。他是亨利的亲生父亲,此行的目的,一半是为了救汉斯,一半是想看看自己的私生子亨利近况如何。
“什么?你们说关押汉斯的马列索夫城堡被烧毁了?”
当皮塞克爵士介绍完库腾堡当前局势,急躁的瀚纳仕立刻惊呼起来,“汉斯没事吧?上帝保佑,那孩子可千万别出事!”
“请放心,瀚纳仕大人。”皮塞克爵士连忙安抚,“汉斯安然无恙。攻破马列索夫城堡的银色黎明骑士团团长是他的旧识。”
“旧识?是谁?”拉德季也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是特罗斯基领主彼得·格里芬大人。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他们的银色黎明现在打的是红色狮鹫旗,绝对错不了。”皮塞克解释道。
古德温神父猛地站起,激动得差点打翻酒壶:“我就知道!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说到做到,不远百里前来救援,那一定非彼得大人莫属!”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发颤,“在特罗斯基时,我就感觉到他不是普通人。他的眼神...让我想起年轻时的查理陛下。“
“特罗斯基的彼得...就是传闻中瓦茨拉夫陛下的私生子?”
拉德季眼中同样闪过异样的光彩。他始终效忠于瓦茨拉夫国王,自然也会忠于国王的儿子。
“这个消息连你们拉泰都听说了?”约布斯特对自己散布消息的效率感到满意。
“经过拉泰的商队都在谈论这件事。”拉德季解释道,“我们在布拉格的朋友也说,城里要求迎接王子回归的呼声越来越高。”
约布斯特眉毛一挑:“连布拉格也在传?”
他沉思片刻,塞德莱茨家族应该是在为那个孩子在布拉格造势。有趣的是,我那位堂弟居然没有制止这些谣言的传播,果然有趣。
随着皮塞克爵士继续讲述银色黎明骑士团的战绩,厅内不时爆发出惊叹声。
“上帝啊,他们真的只用几十人就攻破了马列索夫城堡?”瀚纳仕难以置信地摇头,“我见过那座城堡,知道它的防御有多坚固。如果这是真的...”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已经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在匈牙利军营的那场火攻。”皮塞克继续道,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据说彼得大人亲自率领骑兵冲锋,如入无人之境。幸存的匈牙利士兵说,他像极了当年的盲人约翰陛下,勇不可挡。”
拉德季和瀚纳仕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如果这些战绩属实,那么这个彼得确实非同一般。拉德季在心中默默比较:汉斯勇敢却单纯冲动,亨利坚韧但缺乏经验,而这个彼得似乎兼具勇气与智慧。听到传说言说汉斯和亨利都在彼得麾下效力,让他们既欣慰又忧虑。
古德温神父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银色黎明,布伦瑞克王子,彼得阁下...莫非这就是上帝赐予波西米亚的圣君?”他的信仰让他愿意相信这就是神启,但理智又告诉他需要更多证据。
“如果他真的能继承王位,”拉德季感叹道,声音中带着少见的热情,“或许真能重现查理四世陛下时代的辉煌。一个统一、强大的波西米亚...”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现在在哪里?”瀚纳仕急切地问道,“我已经等不及要见见这位传奇人物了!”
皮塞克爵士无奈地摊手:“他们的行踪飘忽不定,没人知道确切位置。但彼得大人已经回信,表示会参加侯爵大人组织的贵族联盟会议。到那时,各位就能亲眼见到他了。”
“真是令人期待啊。”拉德季低声说道,与瀚纳仕再次交换眼神。
两人心中都明白,彼得的出现不仅为他们省下了十万格罗申的赎金,更重要的是,为保皇事业带来了清晰的希望。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一位具有卢森堡家族血统、又展现出卓越军事才能的王子,无疑是凝聚各方力量的最佳人选。
厅内的烛光似乎也因这份期待而变得更加明亮。黎明或许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