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在根据地一间木屋内召见了亨利。
经由汉斯传话的亨利步伐稳健如山,眼神中带着远超其年龄的沉稳与审慎,大跨步走入屋内,恭敬的向彼得躬身行了一礼。
“坐吧,亨利,”彼得指了指壁炉旁一张厚重的木椅,语气随意却带着关怀,“我想,汉斯已经将他的决定告知于你了。”
亨利依言坐下,身姿依旧挺拔。他沉思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率地迎向彼得:“是的,大人。汉斯少主已与我谈过。但我需要知道,您希望我……以何种身份向您效忠?”他顿了顿,清晰地道出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是作为汉斯少主的侍从,一个附属?还是作为……拉德季大人的私生子?”
彼得闻言,缓缓起身,走到亨利身后。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放在亨利宽厚而结实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我欣赏你的直率,亨利,这比许多贵族的虚伪言辞珍贵得多。”
他的声音格外清晰,“但我要告诉你,我看中的,是你亨利本身。你的意志坚韧如铁,勇敢果决如鹰,品性正直重义,心中富有难得的同理心。你不愿无故伤害平民,对弱者常怀怜悯,敢于为世间不公而拔剑。正是这样的品格,才是我最为欣赏,也是最希望在‘银色黎明’中看到的。”
“是……是这样吗?”亨利的声音微微发颤,他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原来,在这位目光如炬的领主眼中,自己并非仅仅是汉斯的附庸,也不是那个尴尬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名号,而是一个因其本身德行而被看重的人,一个为正义而战的勇士?
“我想要证明自己,大人,就像您一样。”
亨利的眼睛在跳动的火光中闪闪发亮,充满了渴望,“我不想永远活在拉德季大人的荫庇之下,或是依靠他那贵族的姓氏。我出身于斯卡里茨的铁匠家庭,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我的血脉中又流淌着贵族的血液。这种矛盾的身份曾让我无所适从,不知归属何方……直到我看见了您——您凭借自身的能力与魅力,赢得了众人的追随与尊重,您证明了,一个人可以超越他的出身!”
“那么,加入银色黎明吧,亨利。”
彼得绕到他面前,语气充满了肯定与邀请,“在这里,我们看重的是一个人所展现的能力与品德,而非他诞生于哪个家族或拥有何种头衔。这里将是你证明自己最好的舞台。”
亨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决定性的时刻烙印在肺腑之中。“我很荣幸加入大人麾下!只是,”他的语气再次变得沉重,“大人,如果未来在战场上,与那个男人——冯·奥利茨相遇时,请务必让我亲手了结他,为我的父母报仇雪恨。他们……他们都死在那场惨无人道的袭击中……我永远,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斯卡里茨,那冲天的火光与鲜血……”
痛苦的回忆让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彼得走到墙边,取下一把造型朴拙但保养精良的双手长剑,剑身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光。这是他从马列索夫要塞的战利品中特意挑选出来的。
“我答应你。”彼得将剑递向亨利,“用这把剑,去讨回你应得的正义吧,记住,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如同你今日将忠诚托付于我。”
亨利庄重地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如同承接圣物般,接过了这柄象征着承诺与复仇的长剑。
他将剑身平托在掌中,目光坚定地望向彼得:“我,亨利,斯卡里茨的铁匠马丁之子,在上帝的见证下,庄严宣誓效忠,以我体内流淌的、要求雪耻的鲜血发誓,我的剑与生命,将永远奉献于您,彼得大人,至死方休!”
“叮,亨利好感度达到60,自愿加入麾下,是否同意开启人物面板。”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