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照耀下的夜空被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浓烟滚滚,遮星蔽月。营地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波兰佣兵们长期压抑的怒火和野性彻底释放,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熟练地配合,用长矛、战斧和利剑,无情地清理着每一个他们遇到的匈牙利人。战斗无处不在,在燃烧的帐篷之间,在堆积的物资旁边,在尸横遍野的空地上……
银色黎明骑士团的骑士纵横奔驰,冲向哪里,哪里匈牙利士兵的反抗如同投入火海的雪花,瞬间消融。
战斗迅速向彼得一方倾斜。到了这个阶段,彼得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和杀戮冲昏头脑。他冷静地开始收拢散布在营地各处的骑兵团成员。
“集合!向我看齐!”彼得的声音在混乱中依然清晰。
杰士卡、灰鼠杰瑞、海尼克、埃里克、亨利等人听到号令,纷纷摆脱各自的战斗,向彼得靠拢。
彼得对匈牙利人那些可能藏有银币的帐篷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下令道:“去,找到那些随军的铁匠、盔甲匠、木匠,还有那些炮兵队的火炮手!保护他们,把他们都集中起来!还有那些澡堂的女仆,她们是无辜的,别让杀红了眼的波兰人误伤了他们!”
这道命令让麾下的骑士们有些意外,但无人质疑。
他们分散开来,在混乱中搜寻并保护这些“有用”的人才。不少惊魂未定的匠人和女仆被骑兵们护送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他们看着这位在火海中依然下令保护平民的红发首领,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与此同时,彼得亲自带人再次来到炮兵驻地仓库。里面堆放的火药桶和石质炮弹可是宝贝,他全部收入自己的负重空间。又指挥手下小心翼翼地将这门大炮搬运到带来的空马车上。
“亨利,带上你的人,立刻护送大炮离开!”彼得抚摸着冰凉的青铜炮身,语气中带着一丝热切,“小心点,它现在是我们最强大的‘牙齿’之一。”
亨利兴奋地应诺,指挥着手下和刚刚“投诚”的布拉格炮手,利用营地里的工具和马车,开始费力地将这门重炮装载固定,然后率先离去。这玩意太重,彼得搬不动,难以收入负重空间,而且移动速度还慢,得赶紧提前转移走。
在两个多小时的激战,以及银色黎明骑兵队有组织的协助清剿下,营地内最后一支试图成建制抵抗的匈牙利士兵被彻底消灭。
整个军营化为一片火海,焦糊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令人作呕。地上到处都是姿态各异的尸体,匈牙利人的,波兰人的,混杂在一起,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周围村庄的百姓早已被震天的喊杀和冲天的火光惊醒,他们紧紧关闭门户,用木杠顶住,瑟瑟发抖地祈祷山坡上的乱兵不要冲进村子。
最终,匈牙利留守的两千老弱士兵全军覆没,而反水的波兰雇佣兵也在这场残酷的混战中付出了惨重代价,仅剩四百多人存活。然而,这些幸存者脸上却看不到多少悲伤,反而洋溢着一种扭曲的兴奋和喜悦。
胜利,以及彼得承诺的、此刻正被他们搜刮的战利品,暂时掩盖了失去同伴的痛苦。
一番紧张的打扫战场,分配缴获,等到一切稍定,已是深夜时分。清冷的月光勉强穿透浓烟,照亮这片狼藉之地。
回顾这场战斗。彼得将运动战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先是示弱引诱,将赫曼伯爵和冯波尔高率领的三千匈牙利精锐以及五百库曼骑兵调离大营;
接着在马列索夫村精心设置爆炸陷阱,不仅大量杀伤了追兵,更严重拖慢了他们的行军步伐;
最后,利用骑兵的快速机动能力,长途奔袭空虚的匈牙利大本营;
又利用内部矛盾成功策反波兰雇佣兵,里应外合,最终以极小的代价,全歼了两千匈牙利守军,可谓大获全胜!
银色黎明骑士团的成员们经历了连续高强度战斗,无论是战斗技巧、勇气还是配合默契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几乎全员实力晋级,气质变得更加精悍。
彼得本人也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涌动,经验的积累让他连升三级,获得了15个自由属性点,15个技能点,以及珍贵的3个天赋点。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如何分配这些点数,杰泽克骑士便前来辞行。
这一战,波兰佣兵虽然反水成功,发泄了怨气,也掠夺了大量战利品,但局部的胜利无法掩盖西吉斯蒙德国王依然强大的事实,绝非他们这区区四百多人能够正面抗衡的。杰泽克决定带着这些幸存下来的同乡,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返回波兰故乡。
彼得理解他的决定。
吃饱的饿狼,很难再去撕咬敌人。搜刮了财富的波兰佣兵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欲望。
彼得没有出言挽留,反而真诚地祝愿他们一路顺风。
然而,好战的扎维什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抢到了不少银币和财物,但战斗的激情和彼得展现出的强大魅力,让他不愿就此离开。他带着五十名最为勇猛好战、同样渴望追随强者的波兰战士,来到彼得面前。
“王子殿下!”
扎维什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庄重的骑士礼,“我和我的兄弟们,不愿返回那片沉闷的土地。我们渴望战斗,渴望荣耀,渴望追随真正的强者!请允许我们加入银色黎明,我们将用生命和鲜血捍卫您的旗帜!”
彼得看着眼前这群剽悍的战士,心中迅速盘算。原有的侍从经过这两场恶战,表现优异,已经可以全部晋升为正式骑兵。那么,三十六名正式骑士,如果每人配备两名侍从,就需要七十二名侍从。扎维什等人的加入,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并能立刻形成战斗力。
“勇敢的扎维什,”彼得沉声道,伸手将他扶起,“你和你兄弟们的勇武,我已经亲眼见证。你用自己的战斗赢得了尊重,我愿意赋予你银色黎明正式骑士的头衔!但是。”
他目光扫过其余五十名充满期待的波兰战士,“骑士的荣誉需要实力和功绩来匹配。所以,其他人需要从侍从做起,用你们的努力来争取未来的晋升。你们可愿意?”
“当然可以!”扎维什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