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
“一位年轻男子温柔地拥抱他的爱人,问道:'我是否是你的初恋?'女子回答说:'也许吧,我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想象非真知】
“从前,库滕堡有一位男子拜访了一位年长的占卜师,希望了解自身的命运。占卜师认真地观察了他的手掌后说道:'我看到你有两个孩子。''那只是你的想象罢了,'男子摇了摇头说,'我有三个孩子!''但那也只是你的想象……'占卜师微笑着回答。”
【掘墓人】
“问:什么样的女人能知道丈夫每晚都在哪?答案是寡妇!”
........
亨利随手翻了几页,额头上不禁冒出几道黑线。他实在没想到,那位看起来文静娴雅、甚至有些忧郁的罗莎·鲁瑟德小姐,私下里最喜欢看的竟然是这种带着讽刺和黑色幽默的笑话集。
他不禁摇头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将这些杂乱的念头甩开,小心地将羊皮书收进怀里。然后,他拿着钥匙,快步走向城堡更高的楼层,找到了那间关押着汉斯的“豪华囚室”。
用钥匙打开沉重的橡木房门,亨利推门而入。房间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这确实是一间相当宽敞舒适的房间,地上铺着地毯,墙壁上挂着挂毯,甚至还有一张舒适的床铺。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不仅点着几支明亮的蜡烛,还摆放着葡萄酒、新鲜水果、白面包和培根肉。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上的那副骰子?
“亨利?”
一声充满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呼喊从房间内侧一个巨大的雕花衣柜后面传出。紧接着,一个身影猛地钻了出来,正是听到外面异常动静而躲藏起来的汉斯少主。他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激动得眼眶瞬间红了,如同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猛地扑了过来,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该死的亨利!你这个不合格的侍从!”汉斯用力捶打着亨利的后背,声音哽咽,笑着,哭着,抱怨着,“你知道我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是怎么过的吗?”
亨利松开怀抱,指了指桌上那些堪称奢侈的“囚犯待遇”,尤其是那副骰子,试探性地问道:“喝着葡萄酒,玩着骰子?我看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去你的,亨利!”汉斯破涕为笑,推了亨利一把,随即脸色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他看着亨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你承诺过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是的,汉斯,现在我来了。”
亨利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郑重地说道,“不止是我,彼得大人也亲自来了!他正带领着其他人肃清这座城堡。现在,你安全了。”
“彼得大人也来了?!”汉斯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与感动。
这段时间,他虽然被冯·波尔高伯爵以礼相待,未曾受到虐待,但他深知自己成了瀚纳仕大人和整个保皇党事业的软肋和负担,内心的悔恨与自责日夜折磨着他。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亨利离开前的承诺,以及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现在,亨利果然来了,而且,远在特罗斯基的彼得大人竟然也远道而来救他,这份情谊让他心中暖流涌动,几乎要再次落泪。
“彼得大人?那是谁?我们现在……是彻底安全了吗?”
一个带着明显异域口音、略显油滑的陌生声音从衣柜后面再次传出。接着,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他有着修剪整齐的八字胡,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尽管身处囚室,衣着依旧试图保持体面,给人一种略显油腻的感觉。
亨利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重逢的激动,竟然大意地忽略了房间内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人。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瞬间抽出腰间长剑,一个箭步上前,将剑尖顶在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胸膛,将他死死地按在墙壁上,厉声喝问:“你是谁?!”
“亨利,别动手!自己人!”
汉斯连忙上前阻止,按住亨利持剑的手臂,“这位是瓦奎林·布拉班特爵士,一位来自法国的英勇骑士,曾经在库滕堡组织过卓有成效的保卫战。他是个好人!”
“好人吗?”亨利并未立刻收剑,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自称爵士的法国人。
就在这时,彼得在克里斯和布蕾妮一左一右的护卫下,沉稳地走进了房间。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在瓦奎林爵士那张写满紧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言。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汉斯身上,走上前,伸出手与汉斯紧紧相握。
“我们遵守承诺而来,汉斯。”彼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现在,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