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有五百多轻骑兵,来去如风。在他看来,那个只有十几人传闻的“银色黎明”,不过是些扰人的蚊蚋,一旦被他的鹰群发现,瞬间就能撕成碎片。
“不可能!”
扎维什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立刻炸了起来,“凭什么让你们优先?我们强大的波兰佣兵团,才应该享受最好的补给!”
涉及到利益,这位好战的佣兵队长瞬间抛掉了所有的沉默。他麾下同样有五百左右的精锐,当初被西吉斯蒙德每天一枚格罗申的优厚条件吸引而来,参与了攻打波西米亚的战役。如今战事结束,却窝在这个鬼地方,军饷不见踪影,补给还要自己去抢,现在竟然还要被这些连重甲都配不齐的库曼人压上一头?
绝无可能!
“凭的是我们库曼人的战马和弓箭!”
赫尔坦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站起身来,胸膛挺起。
“哈!”
扎维什嗤笑一声,也站了起来,他比赫尔坦高出半个头,身披的锁子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在我看来,你们这些轻飘飘的骑兵,根本挡不住我们波兰重甲骑士的一波冲锋!”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剑柄上的配重球,那是他从某个被他击败的骑士那里夺来的战利品。
“你想试试看吗,波兰佬?”
赫尔坦上前一步,几乎和扎维什鼻尖对着鼻尖,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酒气和浓烈的敌意。
“打就打,还要选日子吗?”扎维什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敢不敢和我去决斗场来一场雨中决斗?输的人,留下全身的装备,像光屁股的婴儿一样爬出来!”
这是他最喜爱的娱乐,也是他积累财富的手段——在单挑中击败对手,然后剥光对方的所有物品,以此获得胜利者的荣耀和实实在在的好处。他对自己的武艺充满信心。
赫尔坦的瞳孔收缩,草原民族的骄傲让他无法退缩,他刚张开嘴,话还没出口,就被杜卡特一声暴喝打断。
“够了!你们两个蠢货!”司令官的脸色铁青,“我们马上就要断粮了,你们还在为了一点先后顺序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撕咬!”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做出了一个决定。“听着,等雨停之后,我会同时派出两支车队,你们两个,”他指着扎维什和赫尔坦,“各自率领一支,分头去征粮。谁带回来的粮食多,谁的人马就优先分配,获得足额补给。征收得少的那一队,就等着吃别人剩下的残渣吧!”
“呵,”扎维什率先应战,轻蔑地瞥了赫尔坦一眼,“正合我意。我可不是那些只会放火烧村子,却找不到谷仓在哪里的库曼人。”
“我也不是那些看不清自己斤两,总是做出错误选择的波兰人!”赫尔坦立刻用同样尖锐的话语回敬。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着,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溅出火星。然后同时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营帐,各自去召集手下。空气中留下的,除了尚未散去的火药味,还有一丝被压抑的、对即将到来的掠夺和冲突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