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乡巴佬,征粮任务真特么累人,我本该在帐篷里跟人一块喝酒玩骰子,却来跟你们这些乡巴佬玩藏东西的游戏,该死!”
士兵们一边搜刮物资,一边满口抱怨。
村长拜涅克从人群中踉跄着走出来,他的亚麻衬衫领口歪斜,脸上还带着睡意。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满载的六辆大车时,整个人像被浸入了冰水般清醒过来。
“好了,老东西!你按照我们的约定准备好国王需要的物资了吗?还有,我事先派来的人呢,都跑哪里去了?希望他们现在正美美地睡着觉好好地醒醒酒,你的款待可没少让他们陶醉吧!”
村长拜涅克慌乱的回答道:“呃……您派来的人?先前可没人来过。”
普塔队长愤怒的朝地上啐了一口,“特么的!我再也不信那帮先锋巡逻兵了!肯定跑到哪里逍遥快活了!让我逮到他们,就等着被绞死吧!Kurva(该死)!”
显然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军纪涣散的军营,里面的士兵早就不把命令当回事了。至于村长是否会骗他?这群贱民怎么敢呢?
普塔队长发泄完愤怒,又问道:“我们的食物呢?肉、面粉、卷心菜,还有奶酪和鸡蛋……就和上次一样!”
村长长舒了一口气,旋即心又提了上来,一脸悲苦的说道:“都有,我们都有,只不过没上次那么多了。能拿的已经都拿出来了,只是现在我们连自己糊口都难,求您不要再让士兵乱翻屋子,我们给您的屋子都堆在了一起等您来取。”
“那你最好祈祷这些东西够我们吃的!小伙子们,停止搜索房屋,先去清点数量,然后把东西装车。听懂了吗?”
“是的,头儿。”
众人一起来到物资存放处,一番忙碌后却只装满了三车。普塔队长大怒,道:“老东西,你骗我?这些东西连上次的一半都不够!”
村长哀求道:“大人,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拿出来最后的东西了,我们村子都在忍饥挨饿.....”
“你们这些贱民早就习惯饥饿了,但士兵们可受不了。最好赶紧给我,否则不但要挨鞭子,还要见血!”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
“啪!”
普塔队长一鞭子甩过去,打了村长一个趔趄,“既然你们不愿配合,那就还得让我的士兵出手。”然后对麾下士兵道:“给我搜!把所有能吃的都拿走装在车上,但是格罗申单独交给我。”
征粮任务对普通士兵来说可能是份苦差事,但对于他这种队长来说,还是有油水可捞的。他的目光在村民脸上扫过,像在检查牲口的牙口。
“大人,您不能......”
“啪啪!”
普塔又是两鞭子,把村长打退,然后骂道:“闭嘴,我都说了让我麾下小子来搜!让你的人老实站好,不许在我眼皮底下乱动。你们想看到有人受伤遭罪吗,啊?”
士兵们开始了第二轮搜刮。
这次他们更加粗暴,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个农妇尖叫着扑向正要搬走她家最后一口铁锅的士兵,被一把推倒在泥地里。匈牙利人明晃晃的刀剑威胁,还有库曼人张弓搭箭的威胁,让村民低声哭泣,却又无能为力。
结果从村民家中翻出的食物寥寥,连半车都没有。
经验丰富的普塔觉得村民一定还有藏匿,于是让士兵扩大搜索范围,就在这时,地主福尔家的牛棚引起了注意。新鲜的牛粪暴露了藏匿的耕牛。士兵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猎犬,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顺着牛粪找到了被藏起来的耕牛。
普塔以耕牛为诱饵,让他说出村民藏匿食物的地方。
“说出其他藏粮点,我或许会把耕牛还给你。“普塔的承诺轻飘飘的,像空中飞舞的羽毛。
胆小又吝啬的福尔的眼神在村民和士兵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那头瑟瑟发抖的耕牛身上。“史麦尔家地窖...村长家的粪便堆...温格家的阁楼...“他每说出一个地点,村民中就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当士兵们按照福尔的指引搜出另外两车粮食时,绝望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广场。一个老妇人跪倒在地,双手伸向天空,无声地哭泣。没有食物,他们挨不到秋季,一样会饿死。
但还有半车没有填满,普塔队长下令将老福尔家的耕牛杀了充数,老福尔连忙哀求,并说自己知道一个秘密,来换取自己的耕牛。
“说说看!”普塔队长来了兴趣。
在众村民的愤怒指责中,老福尔说出了失踪的巡逻队的秘密----他们并非没来村里,而是因为村长招待他们时,这些喝醉酒的家伙看到了村长的女儿索芙卡,想要强尖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女孩奋力抵抗,逃到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情郎那里。
温格的儿子维特克和村长的女儿索芙卡一起长大,很有好感。为了索芙卡,维特克将巡逻队骗到牛棚,然后杀了他们。自己也身受好几刀重伤将死。
周围村民纷纷怒骂福尔。
普塔闻言大怒,命人去温格家里搜索,士兵从温格家拖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我要杀光你们这些贱民!”
普塔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李子。他拔出长剑,剑尖闪着寒光。
就在这一刻,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片尘土。起初只是细微的震动,很快就连脚下的土地都开始颤抖。
“不交税,不纳粮,迎接布伦瑞克王!“
“为了银色黎明!“
呐喊声如同惊雷,滚过沉闷的天空。一支骑兵部队如同银色的洪流,瞬间就冲到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