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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
冯波尔高和冯奥利茨抵达了库腾堡。但关于他们战败的消息也飞速在库腾堡的贵族圈子里传播,并成为了当前最搞笑、最热门的谈资。
当天夜里。
在反对西吉斯蒙德统治的贵族们常聚会的拉博施城堡宴会厅里,笑声和嘲讽声此起彼伏。博舌克,这位以毒舌闻名的库斯塔特家族家主,正举着酒杯高声调侃:
“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为冯波尔高那条老狗干杯!他不仅丢了领地,还把西吉斯蒙德派来的援军也一起葬送了!”他胸膛因大笑而不断颤抖,脸上的横肉堆叠在一起,看起来又老又丑。
库腾堡议会议员哈曼·阿尔德接话:“我早就说过,投靠西吉斯蒙德不会有好下场。上帝是公正的!”
“你说的对,上帝借助那个红发彼得之手为我们讨回了一点公道。”在抵抗西吉斯蒙德军队入侵时死去了儿子的鲁瑟德爵士痛快的饮下一大口葡萄酒酒。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列支敦士登的约翰走了进来。这位以睿智著称的外交家脱下沾满雨水的外套,在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城堡之主马丁.奥德林,这位严肃又沉默的领主为他递上了一杯红酒。
“你们在谈论那个红发彼得?”约翰接过递来的热葡萄酒,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我倒觉得,能连续击败两位经验丰富的贵族将领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奥德林爵士的儿子,年轻的克里斯托弗赞同道:“我也觉得他很厉害,似乎比我还年轻,竟然有这样的实力,约翰先生,你的消息最灵通,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根据我情报网得来的消息,他是一位私生子。”约翰向克里斯托弗举了举杯。
“私生子?”克里斯托弗更加好奇了。
“布拉格塞德莱茨伯爵未婚女儿的私生子,因为有一头显眼的红发,所以被称为红发彼得。”约翰介绍道。
“哦,原来是他。”
众人纷纷点头,塞德莱茨伯爵是比他们这些新贵族更加显赫的老贵族,关于当年那桩丑闻,可是贵族圈子里最流行的段子。
“但他为什么会夺取特罗斯基?难道塞德莱茨伯爵后悔出售那座城堡了?”
“不会吧,塞德莱茨家族的信誉可是很有保障的。”
“谁知道呢,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塞德莱茨家族又是坚定的瓦茨拉夫四世陛下拥护者,据说还被盘踞布拉格的西吉斯蒙德狠狠针对了。”
“如果是我,也会愤怒的还击。不要小看数百年老家族的底蕴!或许针对西吉斯蒙德忠实狗腿冯波尔高的行动,就是塞德莱茨家族的反击!”
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年轻的寡妇安娜正安静地听着这些议论。这位年仅二十岁的贵妇人有着惊人的美貌——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蜂蜜,湛蓝的眼睛好似多瑙河的河水,窈窕的身段在深蓝色天鹅绒长裙的包裹下更显动人。她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对身边的年轻女孩说道:“我们虽然富有,却缺少一位真正的保护者。”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北方,那里是特罗斯基的方向。“而那位红发彼得却勇武过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引起了几人的共鸣。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一个强大而正直的保护者,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令人向往。
已经五十岁的博舌克看到寡妇安娜夸奖别人,顿时醋意大发,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个私生子堕落成的盗贼男爵罢了,我们可是高贵的贵族,需要那种人来保护吗?”
约翰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亲爱的博舌克,说起盗贼男爵...昨天被抓的那个在库腾堡地区作恶多端的酒鬼海尼克,似乎是你的表哥?”
众人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博舌克的脸色由红转青,嘴唇诺诺着,却说不出话来。这确实是他们家族的一个污点,谁能想道巨富的库斯塔特家族会出一个强盗呢?简直丢尽了他们家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