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斯基城堡会议厅。
老伯爵和冯奥利茨听完侦查骑兵的讲述。都心惊不已。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从描述的只言片语中,两个老江湖都感受到了当时战斗的凶险,即便是他们两人领军,恐怕也不会比乌尔里希更好。
这让老伯爵对乌尔里希的愤怒降低了一些,甚至在考虑该以什么金额赎回自己的老管家。
“有人泄露了行军路线。”
冯奥利茨这位指挥官仔细思索这场伏击战后得出结论,“一定是有人将我们的计划透露给了那些叛军!”
“你说的对!”
老伯爵也回过味来,一切都太巧合了,如果那些叛军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不可能会在那里埋伏,泄露情报的会是谁?
他的揉了揉太阳穴,首先怀疑的自然是刚刚被关进地牢的汉斯和亨利。“难道是他们在宴会期间听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随即对冯奥利茨发出邀请:“阁下可愿随我去地牢?让我们看看这些拉泰城的'贵客'能嘴硬到几时。”
冯奥利茨却轻轻摇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我是军人,伯爵大人。”他站起身,黑色板甲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我擅长在战场上取人性命,但对酷刑与虐待...恕我直言,那并非骑士应有的行为。”
老伯爵愣了一下,随即也失去了兴趣。他本就厌恶地牢那阴湿肮脏的环境,更别提亲自审讯了。“塞米奥达!”他朝门外喊道。
年轻的新任城堡守卫队长应声而入。他身穿锁子甲,外罩绣有波尔高家族纹章的飞鱼罩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他的面容刚毅,眼神却带着哀伤。
“老塞米被俘的事你听说了吧?不要伤心,我一定会赎回他。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你立刻去老妪塔审问汉斯,去地牢拷打亨利。”老伯爵命令道,“我要知道他们是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的。”
小塞米奥达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地上那片如血般的葡萄酒渍。
“残忍是懦夫冒充勇敢的表现。”奥达心中冷哼,快速离去。
约一个小时后,奥达回来复命。
“如何?”老伯爵急切地问。
“他们昨夜并未出城。”奥达平静地回答,“但是...厨房少了一个名叫凯瑟琳的厨娘。”
“凯瑟琳?”老伯爵皱眉思索,随即想了起来——那个在宴会上侍酒的女人,有着丰满的胸脯和妩媚的笑容。她曾端着酒壶站在他身后,而他与封臣们讨论出兵计划时,她就在不远处!
“该死的!“老伯爵暴怒,“她是怎么出城的?!”
“昨夜宴会,城外驻扎大军,城堡大门守卫难免松懈。”奥达解释道,“据守卫回忆,凯瑟琳说她奉您之命出城买酒...”
老伯爵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当然记得,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确实缺酒,他还为此发过脾气。在那种情况下,城门守卫确实不可能对出城采购的仆从严加盘查。
“是谁把她招进城堡的?”他最后问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奥达沉默片刻,答道:“是乌尔里希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