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眼深深地弯着腰，几乎要把整个身体对折起来一样，慢慢地倒退着出了门，那种顺从的态度几乎可以算得上虔诚了。
整个谈话过程中，老瞎眼态度上的剧烈变化让杰瑞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
——鼠人的精神方面是有什么疾病隐患吗？这哥们到底靠不靠谱啊？不过......唉，算了，能有自己的战术理解，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鼠鼠了，就算冒点风险，也确实有培养的价值，再观察一阵子吧。
老瞎眼这只鼠人确实是最早投靠自己、职务能力都是最高的那一批鼠人之一。
收集食物装备和探路这些事情本身也相当重要，需要有带队经验的鼠人率领氏族鼠军队离开氏族驻地在附近范围里独立行动。
能满足这个能力要求的鼠辈哪怕把克里克和爱莉都算上也没几只，杰瑞属于是矮子里面拔大个，结果就是断尾、克里奇、老瞎眼一只鼠负责一个方向，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毕竟想要找一个能把一大群氏族鼠完完整整带出去又完完整整带回来的带队鼠真不那么简单，何况还得完成收集物资与侦查地图的任务。
杰瑞一开始陷入沉默的原因很简单，他在犹豫这只老瞎眼还有没有放回去的必要。
克里克汇报了老瞎眼鼓动它带来的十五只氏族鼠战士与鼠亲卫交战的事情了，亲卫队长对这十五只氏族鼠战士评价相当之高，但这反而令杰瑞起了杀心。
能在手下的军队里组织起一批装备精良、战斗意志可堪一用的氏族鼠战士作为卫队，这说明老瞎眼在杰瑞交给他率领的这些鼠辈之间已经树立了相当高的威信，起码足够让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效忠于老瞎眼自己，而不是在氏族里的杰瑞。
在断尾和克里奇还在采用斯卡文鼠人非常传统的皮鞭与刀子的统治手段时，老瞎眼有点优秀过了头，它已经初步把手下的鼠辈们拧在了一起，为它自己的目标效力了。
这问题就有点大了，杰瑞可没想到手下还能出这种优秀鼠才。
那么是该在问题演变成武装叛乱之前把老瞎眼杀掉呢？还是该冒着背叛的风险继续利用老瞎眼的才华呢？
于是杰瑞稍微试探了一下老瞎眼，没想到的是，老瞎眼给自己带来的惊喜，比想象中的还多。
“爱莉，去找克里克，要保证每只鼠亲卫都要有重新改造过的短刀与长盾牌，亲卫队做好出发准备后，在氏族大门前列队。另外，抽调三十只驻守城墙的氏族鼠战士，作为仆从部队，准备随队一起出发。
把老瞎眼带回来的那十五只精锐氏族鼠单独安置，让奴隶们给它们治疗伤口、提供额外的食物补给。不要让它们跟我和老瞎眼一起到战场遗迹去，告诉它们这是我的命令，我之后会把它们编入整个氏族最精锐的氏族鼠军队的。”
爱莉点了点头，她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派出了文书奴隶去向克里克传信。
“是，主人，我会把老瞎眼带回来的氏族鼠战士安置在城墙底下，这样方便忠诚的驻守战士们就近监视。”
小秘书的敏锐让杰瑞很满意。
老瞎眼能拿来收买手下的东西又能有什么呢？更充足的食物、更精良的武器、更高的社会地位，以及来自上位者的尊重。这些东西并不稀奇，但在斯卡文鼠人的眼中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狡猾残暴、自私自利的氏族军阀往往把属下的忠诚当作某种理所当然的东西，它们更愿意用恐惧与暴力去维系手下的忠诚，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据为己有。
这就导致如果一只鼠人军阀学会了应该从攥得紧紧的爪子里漏出一点好处给属下时，这种上级就能更加轻易地获取属下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