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坐在属于爱莉的座位上，文书奴隶们把写满了符号与数字的鼠皮卷轴一摞摞抱了过来。
这些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破布的奴隶们佝偻着脊背，温顺地低着头，不敢与主人对视。它们排成一排，紧贴着墙壁站好，安静地等待着主人和爱莉的召唤。
“......截止目前为止，氏族内共有373只氏族鼠，77只奴隶。战场上主动投靠过来的鼠辈都是涎液氏族与凶爪氏族的氏族鼠部队，奴隶基本完全从战场上逃走了。
这77只奴隶是原本凶爪氏族驻地留守的奴隶与我们从涎液氏族的大本营搜罗来的奴隶总和，大多分配给了断尾、克里奇与老瞎眼从事开采矿石、挖掘蘑菇与回收尸体的工作。”
爱莉结接过一张画满了符号与数字的鼠皮，在杰瑞面前摊开。斯卡文鼠人的文字体系非常简陋，除了杰瑞教给爱莉的数字以外，鼠皮上用碳灰画着各式各样的形状、鼠头简笔画，还有少数代表性的短语，看得杰瑞直头疼。
——先忍一忍，暂时凑合一下吧......先解决生存问题，下一个阶段再考虑车同轨书同文的事情。
“主人，我们现在氏族内部的奴隶数量太少了，特别是您下令把绝大多数奴隶们都派到外面去之后，氏族内部的基础工作基本只能以氏族鼠小队为单位，让氏族鼠们来承担。”
爱莉有点不安地偷瞄了一眼主人的脸色，即便是相当委婉地提出问题，爱莉对于自己质疑主人命令的行为也感到相当不安。
“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但是有一点小问题就是......”
“氏族鼠们有怨言是吗？觉得这都是奴隶该做的工作？”
杰瑞依然在努力地辨认鼠皮上涂抹的那些符号与数字，他头也不抬地朝身边的小秘书伸出爪子，把爱莉拉到了身边。爱莉精心保养的皮毛抚摸起来手感是相当不错，他最近跟盘核桃似的，摸得有点上瘾。
“哈啊......主人......确实私下里有些鼠辈在抱怨，但目前也只是这样而已，没有任何一只鼠辈蠢到胆敢公开质疑您的意志。”
小秘书软软地趴在杰瑞的膝盖上，尾巴在身后嗖嗖地摇摆起来。下面的育儿奴隶立刻心领神会地带着幼鼠们离开岩洞，去找克里克，这些小家伙们最近已经开始跟着亲卫队学习战斗的技巧，排着整齐的队伍离开时昂首挺胸的样子像模像样的。
就是已经成功混成幼鼠头子的小泰菲对着杰瑞的方向挤眉弄眼的，让杰瑞看得哑然失笑。
——小东西懂得还不少。
“......只不过......嗯......鼠辈们会因此而不安，它们害怕自己会就此被降格成为奴隶。”
爱莉用脸贴着杰瑞的大腿，水汪汪的眼睛仰望着主人的脸，献媚汇报两不误。
“哦，这倒是个问题。”
杰瑞放下鼠皮，把后背舒舒服服地靠在了墙壁上。
“恐惧带来怀疑，怀疑动摇忠诚。我当然没指望这些鼠辈会像你们一样值得依靠，爱莉，但即便是缺乏忠诚的属下，放任叛乱的种子滋生萌发也是愚蠢的行为。
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奴隶了，最近物资情况如何？”
爱莉扭动纤细的腰肢，连头都没回就朝着身后的文书奴隶把尾巴伸了过去。她修长灵活的尾巴从奴隶的爪子上卷起新的一沓鼠皮卷轴，然后用两只爪子捧着，献到主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