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穿胸挑起、悬首示众......放血鬼们并不追求以最快的速度将眼前的鼠人军队击溃,它们享受着战斗的荣耀与快感,享受着用各种各样残忍的手段摧垮敌人的意志。它们把被斩首的暴风鼠鼠头高高举起,或者挑在剑尖上,踩着被杀死的敌人躯体,用恶魔的语言大声赞颂血神的荣光。
然而这些放血鬼面对的敌人并非平时大肆屠杀的人类士兵,也并非普普通通的斯卡文鼠人。它们预料之中的一哄而散并没有发生,第二排的暴风鼠们在尖锐的骨哨声中挺着盾牌冲了上来。
连三次劈击都顶不过去?那就是说我爪子里的盾牌肯定能顶两下咯?主人在注视我们!!军团的兄弟们!!今天是个赴死的好日子!!慷慨就义在今朝!!
放血鬼的鳞片皮肤并不比塔盾更结实,一刀捅过去一样是一个巨大的窟窿。站在现实世界里就有现实世界的法则要遵循,充满硫磺味的血洒在地上并不比谁更高贵,长了角的脑袋一刀劈过去一样滚在地上。
从白天到黑夜,克里克和尖牙率领着雷霆战鼠几乎一刻不停地奋战在第一线,有效地减轻了所有暴风鼠的防守压力。杰瑞站在匆匆搭建起来的瞭望台上,浑身上下包裹在刺眼的绿色光芒之中,一刻不停地用自己新获得的灵能力量加强整个暴风军团的符文壁垒。
在亮如白昼的林斯克河畔,暴风军团用血肉之躯,用换命似的打法为身后的后勤队争取来了挖掘堑壕、堆积胸墙的时间。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灰喉看到布鲁兹高举着他的大盾迎上了一只连着砍死了四只暴风鼠的神尊恐虐放血鬼。
布鲁兹咆哮着与那头高大得多的放血鬼缠斗在一起的身影被汹涌扑来的其它敌人挡住了,当灰喉带着自己残破的百鼠队杀净冲上来的放血鬼,重新夺回布鲁兹的胸墙堑壕防线之后,只找到了一具爪子格外粗壮的无头尸体。
周围的地面被神尊放血鬼被杀死放逐之后的血焰烧成了一片焦土。
比起被放血鬼斩首巨剑杀伤,暴风鼠们受到的最普遍伤害其实是这些放血鬼被杀死放逐之后身躯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焰。与色孽恶魔截然不同,这些恐虐恶魔似乎血管里流淌的都是液态的火焰。
许多拼尽最后力量将长刀插进敌人胸口的暴风鼠本来其实是不用死的,但当血红色的烈焰包裹全身的时候,没能立刻被抢救下来的暴风鼠就只有死路一条。灰喉带到急救所里的属下基本都是烧伤,不过好在后方有【生命合剂】和【骨骼粘合剂】,无论是烧伤还是断肢只要救回来就大概率死不了。
睡梦中的灰喉皱起了眉毛,梦中的他依然在战场上,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起来。
“灰喉大人......噫!!!”
一只传令鼠刚刚伸出爪子,试图推醒蜷缩在墙角的灰喉,就被灰喉差点条件反射式的拔出刀子一刀劈了。它吓得够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大眼睛瑟瑟发抖地看着灰喉。
“啊,唉,抱歉,怎么了?”
“灰、灰喉大人,主人命令您,去后方临时实验室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