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见亮,小村庄却没能像过去平平无奇的每一天一样热闹起来。
每家每户的房门都大敞着,黑洞洞的门洞像张吃人怪兽的大嘴,正对着泥泞的村庄小土路。数不清的脚印印满了泥地,越发密集地通向波雅尔老爷的大宅。
空气中飘荡着甜到发腻的麝香味道,清晨的冷风将这亵渎的味道连同数十上百人交缠在一起的呻吟声、尖叫声一起,从波雅尔老爷的宅院吹了过来。
村民们白花花的肉体像蛆虫一样,蠕动着交缠在一起,铺满了波雅尔老爷的大宅庭院。这糜烂的地毯从院子里顺着敞开的房门,一直延伸到房间的深处。
“还要多少个灵魂,你许诺过的大门才能打开?”
爱丽娜双腿并拢,侧坐在高高的院墙顶端,姿态优雅得像一位真正的淑女。她的声音像一尘不染的冰蓝色裙装一样清冷,甚至颇为不耐烦地质问着自己的影子。
她眺望着渐渐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一眼也不想回头去看院子里丑恶的一幕。
都是些有眼无珠的可悲之人,真正的艺术摆在眼前,灵魂深处最为渴望的却是令人作呕的肉欲。
爱丽娜并没有刻意地去掠夺这些村民的灵魂,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向渴求自己的观众献舞,曼妙的舞姿就剥下了这些可悲凡人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潜藏在面具下丑陋的本质来。
绝大多数的人类也不过是追求欲望的野兽罢了。
“耐心......爱丽娜......耐心......”
假面舞者的影子扭动着从爱丽娜身后出现,然而刚刚现身,就被爱丽娜凌冽的眼神打碎,只能回到爱丽娜的影子里与她交谈。
“祂的守密者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掠夺了我的力量,就承担了我的责任......这是黑暗王子的意志,你无法违抗......”
“我不在乎什么力量,什么守密者,什么黑暗王子!”
爱丽娜像头雌狮一般勃然大怒,原本那个安静又亲切的少女灵魂在日渐褪色,染上了喜怒无常的色彩。
“我们的交易你没能遵守,你许诺过我,只要我在基斯里夫的皇家大剧院举行仪式,为你献舞,你就向我展示艺术的巅峰,那支至高之舞。你食言了!!你欺骗了我!!”
随着爱丽娜的愤怒,粉红色的光芒从她的双眼透出,像一层层波纹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守密者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满院满屋的祭品身上,行尸走肉一般的人群追求欢愉的盛宴立刻攀上了顶峰。
身体的欲望很快就无法满足人群了,于是扭曲的征服欲开始驱使着强者向弱者施虐。绽开的皮肉、黏腻湿滑的内脏、白森森的骨骼开始取代体液成了宴会的主旋律。
强壮的男人们在狞笑,弱小的女人、孩子与老人在尖叫,但很快这种身体上支离破碎的痛苦也成了某种病态的快感。
属于不同人的身体在甜腻的麝香气味与粉红色的光芒作用下开始融合、异变,于是骨骼开始生长、融合、拉长,刺破血肉,成了血淋淋的蟹钳与骨刺。
分不开的下半身直接连在了一起,成了色孽兽的四蹄,热烈深吻的头颅被硬生生挤压在一起,拉长成了色孽兽的长吻。暴露在外的器官被拉长、再拉长,最后变成了锋利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