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入阔别已久的地狱深坑第四层,暴风鼠们就迎来他们成军后的第一战。
锋利的长刀势不可挡,只一刀就将对着盾墙又砍又砸的兽人开膛破肚。
兴奋的咆哮声立刻变成了痛呼,兽人小子放下了手上的棍棒,徒劳地尝试着把流得满地的肠子塞回肚子里去,然后就被一刀枭首。失去了头颅的尸体无力地砸向大方盾,然后在暴风鼠一记干脆利落的盾击之下与它身后的兽人同伴撞了个满怀。
“滴!!!!!”
尖锐的哨音被老兵暴风鼠吹响,那是轮换交替的预备命令。第一排的暴风鼠们发出了齐刷刷的大吼,他们不退反进,垫步上前,整个坚实的符文壁垒像一座山一样撞上前去,将整个绿皮兽人的前锋撞得支离破碎。
“滴!!!!!”
第二声哨音响起,刚刚奋力前冲的暴风鼠们立刻从兽人小子们的身躯里拔出了沾满墨绿色鲜血的长刀,【桑尼符文】的光芒在鲜血的映衬下格外璀璨。暴风鼠们集体半转身,侧过盾牌快步后退,趁着眼前的兽人们被杀得人仰马翻的大好时机将密集的盾墙让出了一道道缝隙。
第二排的暴风鼠们立刻从盾牌的缝隙中冲上前去,填补了后撤同伴留下的空白。
“WAAAAGH!!!!”
被前方扎得非死即残的同伴挡住了冲锋的去路,后方的绿皮小子们一个比一个暴躁,他们用粗壮的臂膀恶狠狠地推开半死的同伴,用墨绿色的大脚板把这些被杀得落花流水的废物踩在了脚下。
然而就在他们冲上一线之前,一道全新的盾墙已经向着绿皮小子们压了过来。
“杀!!!!!”
在后方顶着前方同伴的后背待命已久的暴风鼠们精力充沛,他们猫着腰,将沉重的长方形盾牌抗在肩上,恶狠狠地朝着兽人小子们丑陋的大脸砸了过去。【陨铁符文】与【坚忍符文】赋予了成型盾阵可怕的物理防御力,让兽人们慌忙之间使劲挥舞的砍刀与棍棒几乎连道划痕都没法留下。
砰地一声声巨响,坚硬的方形盾牌撞在了兽人们身上。
对于这种上赶着找上门来的角力挑战兽人小子们一个比一个兴奋,他们绷紧了双臂上可怕的肌肉,两只手按在盾牌上使劲推挤面前的暴风鼠们。即便是优中选优的暴风鼠也没法与这些堪称肌肉战车的兽人小子、兽人大只佬比拼力气,符文壁垒在危险地颤抖闪烁,似乎很快就会支离破碎。
但暴风鼠们并不是有勇无谋地贴上来近战的,在训练场上无数次对战训练已经将最有效的集团战术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几乎是同一时刻,从盾牌之间,几乎只能插进一只爪子的缝隙之间,一把把被【桑尼符文】加强了刀刃锋利度的长刀闪烁着寒光,凶狠地找上了对面的兽人。
零距离的近身推搡与密集的队列彻底封死了兽人们躲闪的余地,但盾牌之后站稳脚步的暴风鼠们早已蓄势待发。
他们爪子上锋利的长刀找上了兽人们柔软的胸口、腹部与双腿,每一只暴风鼠都在拼命地将长刀从盾牌的缝隙刺入、抽出再换个角度刺入。绿色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从盾牌之间喷进了暴风鼠的阵列,盾墙就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压路机一样,将一排排兽人刺倒、压在盾牌下方,然后被一双双脚爪踩过向前迈进。
兽人们虽说头脑简单,但对于战场,这些野兽有着别具一格的敏锐嗅觉。
“噫~~~~哈!!!!!!”
一只只吵闹的地精、史奎格被堵在阵列后方的兽人们一把抓住、抛上半空,这些身形矮小的绿皮们一个个张牙舞爪、乱喊乱叫着朝暴风鼠们的头顶砸去。
绿皮们的战术非常简单,既然眼前的盾墙看起来相当坚固,一时之间没法突破,狭窄的隧道又被长长的盾墙与前方的小子们堵了个严实,那就把小子们丢到敌人头上去不就得了?
“滴!!!!!!!滴!”
一声长哨,一声短哨,敏锐地注意到敌人作战方式开始改变的军团老兵立刻下达了阵型变更的指令。撤到后方去的暴风鼠们立刻举起了手上的大方盾,略带弧形的盾面此时完美重叠,构成了如同龙虾甲壳一般的拼接防御。
吱哇乱叫的地精与史奎格们一头撞在了迅速拼凑而成的盾面防御上,粗糙的匕首、矛尖与爪牙只能在盾墙上摩擦出一道道令人牙酸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