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我再说一遍!!!罗克洛斯!!!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它分了岔的尾巴在身后摇摆,每一根尖刺都在颤抖中朝着身后的老鼠们传递着消息与命令。于是越来越多的老鼠灵魂在它脚边聚集,朝着它认为可能会潜藏着刺客的方向跑过去。
然而老鼠的大军完全扑了个空。
战争使者突然间一跃而起,庞大的身体展现出了与老鼠相称的灵活,它将爪子里的长戟朝着身后刺了过去,整个身体扭成一团,试图躲过背后刺来的刀刃。
然而整个斯卡文帝国首屈一指的刺杀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被发现了行踪?
“啊啊啊啊啊啊!!!!!”
战争使者的长戟完全刺在了空气里,黝黑的匕首刀刃无声无息地划破空气,把战争使者长长的尾巴齐根切了下来。致命的匕首似乎有意绕过了一切足以致命的部位,在空无一物的阴影里上下翻飞,把战争使者的身体开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是一场漫长的凌迟,战争使者发疯一样奔跑、跳跃,挥舞着爪子里的长戟,把可怕的混沌魔力在身边挥洒引爆,却连欺诈者的尾巴都摸不到。一次又一次,漆黑的匕首刺进又拔出,刺骨剧痛与被反复羞辱的愤恨让它发出凄厉的尖叫,却于事无补。
直到浑身疮痍的灾祸领主流下的血在它身下汇成一滩水洼,战争使者喘着粗气,拄着再也挥不动的长戟趴在了自己的血液里,欺诈者才从黑暗之中露出真容。
“你以为你暗搓搓招揽的小帮手我会注意不到,嗯?你总不会以为这样可笑的谎言能骗过我?”
它残忍地笑了,长长的舌头舔着沾满了鲜血的刀刃,享受着战争使者怨毒的目光。
“本来以为那只小老鼠会给我表演一番背叛的好戏,但我现在等不及了......我要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只剩下一具骨架上顶着一颗鼠头,然后把你埋在垃圾堆里!”
战争使者突然抬头,咬着牙,最后一次挥起了自己的长戟。
满地鲜血都燃烧起了绿色的邪火,战争使者的权能领域开始大规模地震动起来。老鼠灵魂组成的大军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扑来,爬满了战争使者的身体,大肆啃咬战争使者的血肉。
然后成千上万只老鼠在罗克洛斯眼前爆炸了。
罗克洛斯非常谨慎地躲回了阴影,它胜券在握,自然不希望被战争使者最后的疯狂糊一脸,再给其他鼠辈以可乘之机。它希望用一只灾祸领主的死重新确立自己不容挑战、不容质疑的威严,再阴沟里翻船一次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战争使者的灵魂像一道绿色的流星一样,冲破了盛大的爆炸,向着凡间冲去。
“该死的罗克洛斯!!有种你追我到凡世来!!!”
战争使者的尖叫里满是怨毒的快意,它的灵魂在燃烧,于是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把被阴影环绕的欺诈者抛在身后。
它相信罗克洛斯不可能像他一样,把大角鼠神域里的一切都抛在脑后,不管不顾地冲向凡间。这样的话那些正躲在暗影议会里的鼠辈绝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在背后对罗克洛斯的权能和领域伸出爪子。
这就是时间!就是战争使者翻盘的机会!!
它还有底牌!它在凡间还有灵魂印记!!只要能重新站稳脚跟,只要它在凡间闹腾得足够厉害,掀起足够多的战争,征服足够多的王国把废墟献给大角鼠,能让大角鼠对它重新青睐有加......
它就能重新作为灾祸领主回到碎墟之国,夺回它的一切。
就像曾经它被大角鼠升魔时候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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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只感觉一阵刺眼的绿光扑面而来,目睹了一切的他只感觉自己在向着无底深渊坠落,一路摔回了自己的身体里。他猛地睁开眼,刚刚来得及从高空扫视一圈自己的氏族,就看到绿色的流星穿透了层层山岩的阻隔,朝着正泡在培育舱里的他冲来。
熟悉的绿色鼠人虚影从半空中直扑过来,却狠狠地撞在了杰瑞的灵能力量上。
爆炸立刻摧毁了杰瑞实验室二楼的一切,钢铁铸造的培育舱像易拉罐一样被捏扁,爆炸的冲击力把二楼的屋顶和墙壁直接炸碎掀飞。巨浪海啸一般的灵能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过去,传遍了整个氏族。
可战争使者并没有如愿以偿,预料之中探囊取物一般轻松简单地占据杰瑞身体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它就像一头撞在厚实坚硬的城墙上一样,狠狠地被撞了个趔趄,弹了回去,与从培育舱里飘了起来,裹在灵能力量绿色光芒内的杰瑞在半空对峙。
战争使者咆哮的声音里满是惊怒,但依然清晰。
“你?!?!算了!把你的身体给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