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喉很严肃地看着斯卡莉。
“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氏族,把我接下来说的情况汇报给主人。就说,灰喉部会如预期发起进攻,然后在时间期限内返回。
但三天之内,厄伦格勒会发生大规模战斗,诺斯卡人会面临数量在一千五百人以上的军队突袭,这是夺取厄伦格勒,摧毁诺斯卡人类聚集点的大好良机。请主人考虑派出军团大队参战,最好派出两个大队以上规模的军队!”
斯卡莉愣愣地看了灰喉一阵子,才在沉默中反应过来对方的话已经说完了。她挑起了眉毛,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
“你们上哪找一千五百人来袭击厄伦格勒?!”
这下轮到暴风鼠们轻松地笑了起来。
“那你不用管了,你赶紧把消息传回去,别耽误了战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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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愤怒!憎恨!!
兽王一瘸一拐地穿行在林地里。
它的半张脸已经彻底毁掉了,变了色的伤口被低温冻结,露出粉碎的骨茬来。空荡荡的眼窝里黑黢黢一片,让兽王原本就狰狞可怖的脸更加渗人。它的右蹄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深深伤痕,如果不是几丁质甲壳提供了一定的保护,现在这条腿已经被那只阴险的鼠辈一刀砍断了一半了。
兽群里理论上是没有伤残者的位置的,残废意味着实力下降,实力下降意味着没法威慑其他野兽人。兽王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暴风鼠的队伍,是因为它要花费时间去统合兽群,处理挑战者。
直到挥舞着手上的巨斧,劈死了四只胆敢挑战它地位的角兽战士,兽群才不得不安分了下来。受伤的兽王那一夜脚下伏满了挑战者和倒霉蛋的尸体,于是它提着砍下的脑袋对天长啸,血红色的光芒笼罩在它的身上。
不畏生死的战斗取悦了血神,于是血神的赐福保住了兽王的性命。但兽王的伤口无法愈合,永远痛入骨髓,提醒着它战败的耻辱。
兽王的身后跟着整个兽群,成百上千的劣角兽、角兽战士在林地里穿行,跟着兽王继续狩猎。它要继续为血神奉上头颅和战斗,这样才有可能洗刷它的耻辱,让它灼痛的伤口安分下来。
走上高岗,兽王眺望着林地外的世界。它抽动着鼻子,试图分辨那些鼠辈的味道,寻找追踪的方向。
突然间,兽王注意到了在高空盘旋的乌鸦。嘈杂的鸦鸣为它指明了方向,于是兽王循声望去,便看到了远在冰封的大河对面,在邪月的绿色月光之下,正有一只鬼鬼祟祟的军队,朝着更远方人类的城镇跑去。
在距离河岸较近的位置上,正有一小撮鼠人探头探脑地望着自己。
兽王看不清那些鼠辈的模样,但它就是知道,那只用标枪差点打碎它脑袋的鼠辈就在那里!
——弱肉!人类!杀!
兽王仅剩一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羊一般的嘴巴里呼哧呼哧地喷着血沫。
它要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