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人、有蹄者、混沌之子......
这些都是人类赋予那些潜藏在黑暗森林里,择人而噬的怪异生物的名字。混沌魔力以无法预料的方式扭曲着这个世界上的生灵,结果往往尽显黑暗诸神残酷的幽默感。
有人说这些状似野兽的人形生物曾经也是人类,只是在远离文明世界之后被黑暗的力量放大了内心的兽性,于是外表也变得与野兽一样。也有人说这是那些被黑暗诸神赐福的野兽,掠去了人类村庄中的女性才生下的杂种。
但无论怎么说,在广袤黑森林里,数不清的扭曲生物安营扎寨,繁衍出兽群与战帮。这些牛头或羊头的怪物凶猛野蛮、缺乏纪律,从不关心其他生物的死活,且无比鄙视人类。
从巴托尼亚到基斯里夫,整个文明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都深受其害,比起跨海而来的诺斯卡或库尔干劫掠者,这些狂暴的怪物是更加迫在眉睫的威胁。于是每一个村镇、每一条街巷的酒馆里,总能听到有关这些怪物的可怕传说。
这些传说版本众多,但无论如何添油加醋,有关野兽人的传说里永远有一个不变的主角。
兽王和它的万魔岩。
(万魔岩)
在幽深的林间空地里,一块巨大的黑色巨石之前,祭祀的篝火正熊熊燃烧。一只两米高的庞大羊头怪物提着一柄比成年人类还高的巨斧,狠狠剁下了一个诺斯卡劫掠者的头颅。
它头上又粗又长的巨角足有半米长,盘根错节,弯曲而尖锐。它一手提起受害者的头颅,一手握着庞大的战斧,面向篝火与漆黑的巨石发出诡异的嚎叫。
领头的诺斯卡人身首异处,这残忍的一幕立刻引来了周围劣角兽们的效仿。十几只劣角兽附和着嚎叫起来,用生锈的武器割下俘虏的头颅。这些劣角兽在兽群里的地位就像它们头上的角一样卑微低下,当然是不配在献祭仪式上为血神奉上祭品的,于是它们毕恭毕敬地将首级在兽王脚下堆成了一堆小小的金字塔,然后蹑手蹑脚地退出了篝火的范围。
兽王注视着沉默的万魔岩,他没能等来冥冥中的指示。
——太少了,颅骨太少了,血神不满意这场献祭。
野兽人不懂什么叫混沌裂隙,这只不到千人的小型兽群也没有嘶叫萨满,更不懂什么叫魔法之风日渐活跃。它们只知道族群的幼崽在飞速增加,劫掠来的人类放在万魔岩面前过一夜就会自己长出皮毛和角,加入兽群。
空气中充斥着血与火的味道,兽王渴望着率领自己的兽群,去杀戮、毁坏。它需要日夜崇拜的血神为兽群指明方向,寻找更多的猎物和鲜血。
“兽王,弱小的肉,闯进森林。”
一只角兽战士毕恭毕敬地从黑暗中走到了兽王身边,它头上的角勉强盖过头顶,身上的肌肉也不是那些劣角兽所能比拟的,显然这是一位有地位的战士,有资格向兽王说话。它一张羊嘴里还喘着粗气,流下恶心的涎水,因为它刚刚才从森林的另一端跑过来,向兽王汇报它的发现。
沉默的兽王转过了身,它背靠篝火,正脸陷入黑暗,只剩一双血红色如火炭一样的眼睛,在阴影中亮着嗜血的光。
“劣角兽先上!血祭血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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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