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现在我们得两线作战了。”
杰瑞看了眼面露难色的卡捷琳，基斯里夫军队连一边都照顾不周全，这对卡捷琳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事情沦落到这个地步，那么大概率进色孽寝宫的活就得杰瑞自己干了。
为普拉格解围是一回事，帮基斯里夫人守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卡捷琳还要强行带走一部分军队进入混沌裂隙，那么想要守住普拉格城暴风军团就必须派出部分军队进城填补防御缺口。
否则防守军队连城墙都站不满还守什么城？
在两个种族完全没有互信基础的前提下，协同作战本身就相当困难，如果是纪律性有保证的精锐部队或许还算好一点。就像杰瑞的暴风军团，即便自己下达的命令是挡在人类军队的前面，也不会对命令有半点抵触。
只要杰瑞要求暴风鼠们不得伤害人类，这些好奇的鼠鼠顶多凑近了看看这些没什么毛的异类，不会非要杀了人来尝个鲜。
但对于基斯里夫那些哥萨征召兵团，杰瑞觉得他们是做不到的，就算卡捷琳和她的将军们努力去约束也不可能做得到。人类天然对无法理解的异类感到恐惧和排斥，再加上这个世界上甚至都不能说迷信思维究竟是臆想还是某种血淋淋的经验之谈，杰瑞很怀疑只要他的军团进城露出鼠头，普拉格立刻就会暴动起来。
起码从外观上来看库尔干人看起来还比较像正常人。
“先知，把话说清楚一点，就算那个库尔干萨满有那什么祭坛为他抽取混沌魔力，我们不能先弄死他，解决了一边的问题再去解决另外一边吗？
他确实是在利用黑暗王子的力量，但这又有什么特别的呢？我虽然没能一剑杀了他，但他身上的防御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结实啊？正牌子从六环领域里出来的恶魔我们都杀了这么多，他一个窃取了部分力量的凡人又有什么杀不得的呢？”
“只怕没有您想象得那么简单。”
老先知望向半空中，就好像隔着空气，能看见萨尔的脸一样。
“萨尔是个习惯于背叛和埋伏的阴险之辈，他用花样百出的手段欺骗、杀死了太多人，自然对自己的处境万分小心。您在战场上那一次突袭其实非常成功，萨尔完全没有预料到您的存在，如果他本人就在那里，只怕您已经杀死他了。
从最开始两位陛下看到的就不是萨尔本人，他骗了所有人，从始至终就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萨尔是阴影系法术的大师，操弄幻象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为了提防随时可能发生的刺杀和背叛，萨尔永远躲在安全的地方，用强大的法术去达成他的目的。”
“也就是说，除非削弱他的魔力来源本身，我们是找不到他的对吗？”
同样作为强大的施法者，卡捷琳立刻就理解了先知的意思。于是老先知微笑起来，对着女沙皇点了点头。
这些拥抱混沌力量的邪教徒可不像正统法师一样小心翼翼地御使魔法之风，谨慎地编织魔法术式生怕反噬自身。他们对自身被混沌魔力浸染扭曲这件事毫不抵触，甚至视为某种升格的象征。
这就导致这些歪门邪道往往能整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来，毕竟即便是刚刚入门掌握魔法的学徒也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被恶魔诱骗糊里糊涂地成为了恶魔降世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