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扭曲先知、声名狼藉的萨满巫师、彻头彻尾的骗子。
萨尔有许多称号,充斥着敌人的诅咒与诋毁,但他只把这种无能的咒骂当作对他的赞美。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与老练的阴谋家,从这个无耻的骗子嘴里说出的任何一次承诺都是为了下一次背叛做铺垫。
——背叛是被万变之主祝福的伟大智慧,我不过是换了位神供奉而已。
在信奉邪神的库尔干人之中,萨尔或许是唯一一个有胆子愚弄每一位邪神座下恶魔的人。
他在北地的诸位豪杰面前口惠而实不至,在许多混沌次级神与强大恶魔座前侃侃而谈,只为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反过来背叛他们,正是这些举动为他赢得了“无信者”的称号。
或许正是这种胆大妄为让他赢得了诸神的兴趣,使得他至今还没有被他愚弄过的恶魔找上门剁碎,或者扭曲成什么生不如死的模样。也正是这种胆大妄为,让他敏锐地察觉了黑暗之地西方的际遇,带着他来到了基斯里夫的东大门前。
只不过跨越漫长荒漠之后来到文明社会的第一战......就不怎么顺利。
“啊......真讽刺。”
【尤瑞诺闪电箭】在大地上绽放出璀璨的电花,引导了一个强大的天堂系法术,萨尔身边的混沌魔力在滚滚沸腾,这让从他口中说的话越发显得有分量。
一位位身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装饰着各种亵渎的人骨饰品的“神选冠军”聚集在他的坐骑猛犸周围,带着或是轻蔑、或是嘲讽的复杂神情看向这个名义上大军的统帅。
“快一个月了,我们竟然还被这小小一座城市挡在这里。我们之中,神犬的勇士不愿冲锋陷阵,神鹰的策士吝啬建言,神鸦的萨满死死看守着锅里的瘟疫,生怕有一丁点泄露出来!
倒是只有神蛇的信徒们一如既往,折磨俘虏的尖叫声和滥交的呻吟声在营盘里从早响到晚,只可惜这么虔诚的行动对于战局而言没什么用。你们竟然还好意思管我叫‘无信者’?”
各位“神选冠军”对于萨尔的嘲弄只用冷笑作为回应。
被冰雪包裹,一身雪白的女法师高举着冰蓝色的长剑,那柄长剑就像最好的法杖一样协助着女法师编织冰雪魔法。萨尔对即将横扫前阵的狂暴法术熟视无睹,甚至连法杖顶端的两条蛇都吐着信子把长长的身体缠回了法杖上。
那些低等士兵的性命他才不在乎呢,反正里面也没有他的直系力量,用生命消耗一下对方的体力和精力再适合不过了。
之所以普拉格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市依然挡在库尔干大军的面前,跟诸位“神选冠军”率领自己的部落出工不出力有直接的关系。
虽然萨尔大概是最没有资格抱怨这一点的人了。
有可能是因为在座的诸位对于“无信者”的绰号是怎么来的实在太过了解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一路上被萨尔欺骗、背刺、吞并的小部落实在是有点多,剩下的都是不相信萨尔的人,反正在萨尔趁着召开宴会的时候干掉了上一任大酋长取而代之之后,对于萨尔的命令大家都习惯性地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也不知道他们抱怨个什么劲,好像上一任大酋长死了之后这些蠢货没趁机吞并其他部族一样。
萨尔用手指敲打着法杖,坐在猛犸巨兽背上的黑暗神龛之前,看着如暴风雪一般的极寒法术将一大群朝着女法师冲过去的库尔干熊人战士冻成了冰雕。
——很好!那是哪个部族来的......好像是信奉血神的部族?得赶紧想个办法,趁这些蠢货不注意先把那个部族后方的营盘扣下来......
“行了!萨尔!你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里都清楚!”
一个披着狼皮披肩、穿着用人类颅骨碎片拼接成的白色铠甲,背上还背着一把大斧头的壮汉扯着大嗓门朝萨尔嚷嚷了起来,他不满地瞪着只剩下一只的血红色眼睛,把恐虐信徒的暴躁易怒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把话说明白!我们不会上你的当的,你的部族不率先发起进攻,那就让这些小部族都死光吧!我们谁也不会参加战斗的!”
“这话说得可真是伤人。”
萨尔轻飘飘地从高大的猛犸巨兽背上落了下来,像一片叶子一样没有重量。
“说得好像你没占到好处似的,嗯?喀拉什,你的血喉部落怎么就像充气一样膨胀到了之前的三倍大?哪来这么多劫掠者加入了你的部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