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好，陛下，从来没有这么差过。”
阿塔曼抿着嘴唇，沉默了一阵子，似乎很难启齿的样子。
但最终他还是不得不开口了。
“重型战争雪橇队没有生还者，我们彻底没有战熊了。您的翼骑兵......狮鹫军团的生还者只有您身后的这几位军士，但所幸战旗还在，或许等回到基斯里夫的时候可以重新建军......
七只哥萨步兵团除名了三只，其余四只全都伤亡过半......”
“阿塔曼，直接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吧。”
卡捷琳已经感觉自己的肋骨重新开始隐隐作痛，她径直走进军队中心唯一的营帐，挥手用冰雪凝结出新的王座坐了下来。女沙皇无力地叹了口气，比了个手势让自己的两位将军坐下。
“不到两千人，陛下，这还没算回去路上伤病与严寒可能导致的战斗力损失，我们的辎重......可能只够一部分人回到基斯里夫城。”
军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阿塔曼还是米哈伊尔，都沉默着没法回应卡捷琳的目光。阿塔曼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向卡捷琳提出了建议，他表情急切，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不能惹怒对面那只凶猛的鼠人军队。
“陛下，我们......没有能力继续远征了，军队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
“我明白，阿塔曼，我同意与那只鼠人谈判，就在现有条件里准备最高规格的仪式吧，我们没有选择。无论怎么说，现在北方的威胁已经暂时解除了，胜利之后，我得把你们全带回去......”
“陛下！对面的......军队派来了使者！”
就在帐内的三人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时，帐外的卫兵大声报告了鼠人使者到来的消息。在得到允许之后，一只穿着斗篷，但明显身体娇小许多的鼠人带着两只抬着箱子的随从鼠人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我们的老......咳嗯......主人有令，为‘尊贵的冰女皇陛下’送来了礼物。”
鼠人尖细的声音在提到卡捷琳的称号时明显带着嘲讽与调笑的味道，但卡捷琳制止了勃然大怒的大可汗还有卫兵，平静地保持着冷静。
于是沉重的箱子在众人面前打开，露出了基斯里夫的三件珍宝。
卡捷琳的皇冠、权杖与霜獠剑。
“主人说，基斯里夫的女沙皇应当得到尊重，统治这么个四面漏风的国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娇小的鼠人像模像样地朝女沙皇鞠躬，但言语之中并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
“主人希望在谈判时卡捷琳陛下能保持着更加完好的状态......”
奎芙尔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讽刺的微笑。
“......毕竟盛开的鲜花低头时才更加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