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从尖细的鼻子里哼出不满的声音,尾调上扬,两只小眼睛横着瞟向了自作聪明的下属。监工鼠立刻从断尾身边弹了起来,瑟瑟发抖地站在断尾身后。
“就你懂?!就你知道得挖沟?!”
几只监工鼠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家伙,小声地笑了起来,再也没有比同僚被老大训斥更令鼠心情愉悦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大概是同僚挨了老大的鞭子。
不过断尾今天没那个心情玩抽陀螺的游戏,他心里仔细盘算着时间,估摸着他等了半天的工兵队差不多也该到了。
“砰!砰!!”
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从远处后方传了过来,一棵又一棵的松树被直接推倒,两个巨大的家伙从山林里横冲直撞,直朝着热火朝天工作中的辎重队大步走来。
“唉!终于来了!!”
断尾从火堆边跳了起来,肚子上的肥肉都从斗篷里漏了出来,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他不屑地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下属,朝着渐渐从黑暗的山林里露出真容的钢铁机甲扬了扬下巴。
“一帮蠢蛋!主人要我们两个小时之内把营垒搭好,这地面冻得比石头还硬,你就是把所有的奴隶都赶去刨地,两个小时能刨出多大个坑来?”
第一批被赶进森林的奴隶已经在暴风鼠们的鞭子下拖着修整好的结实原木,步履艰难地走了回来。多亏了满是冰雪的地面,这些奴隶只靠绳子就把一根根粗壮的原木给拖了回来。
“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鼠辈去办!让那两台SCV挖壕沟和地基,把所有的奴隶全派出去砍树!砍倒的树干就地修整,拖回来并排用绳子绑好成一排,这样等那两个大家伙挖出地基就把绑好的原木排直接提起来当围墙插进壕沟里,不就完了?”
断尾把身上的皮毛斗篷又裹紧了一点,只露出一只抓着鞭子的爪子,指着两个走起路来地动山摇的钢铁大盒子。
“砍下来的树枝树杈都给我绑好收集起来,之后当柴烧!现在先给我调一批奴隶过去生火化雪,工兵大队马上就到!别耽误了工程!”
“烧水是要喝吗?老大?您放心,我保证每个赶到的暴风鼠大爷到了之后都有热水喝!”
刚刚被断尾瞪得心惊胆战的监工鼠赶紧抓紧一切机会弥补自己刚刚的愚蠢,忙不迭地上赶着表忠心。但断尾终于对这只蠢货丧失了耐心,他略显肥胖的身体跟个球一样弹了起来,灵巧地转了个身。抓着鞭子的爪子高高扬起,狠狠地在这个表错情的蠢货脸上抽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啪地一声清脆的鞭响,所有的监工鼠都没了幸灾乐祸的笑脸,低着头赶紧站成了两排,只留下那只挨了鞭子的监工鼠一脑袋扎在雪地,疼得吱吱直叫。
“屁的喝热水!!蠢货!!就你这个脑子我要你干什么?!?!”
断尾将鞭子指了指地上奴隶们开始用绳子捆扎的一根根粗壮原木,咬着牙给这些榆木脑袋解释了起来。
“烧化了雪,把水泼在这些木排上!蠢货!!不然就凭几根木头怎么当围墙?!?!我告诉你们!主人要一座能容纳两个大队暴风军团的营垒,那咱们就得盖一座结结实实的小城出来!
要是因为谁管的奴隶拖了进度,主人回来的时候这座营垒没完工,我就把谁的皮扒下来做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