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祸领主自以为一眼看穿了杰瑞的本质,对于能够给他一场接一场带来胜利作为贡品的鼠辈,灾祸领主展现出了格外的宽容与大度,起码在它榨干杰瑞的价值之前,它都会是一位宽容的半神。
灾祸领主从始至终没有想过自己有可能没有迷惑住杰瑞,眼前这只渺小的鼠辈对它满腔都是憎恨,时刻都在积蓄力量,寻找背叛的时机。
也可能它不相信区区一只凡间鼠辈能有这样的实力,毕竟就连杰瑞引以为傲的灵能力量都是它一爪赐予的,只是来自它权能领域的冰山一角。
人会在担心一只想要杀死自己的蚂蚁吗?就算你亲手洒了几颗砂糖给它,也不会有这么可笑的顾虑吧?
——不......你没有做到你答应的一切......不洁者·斯洛特,它还活着,我没有收到它的灵魂......
裹在杰瑞身上的巨大鼠头虚影动了起来,那张尖细的长嘴对着黑兽人的头颅张开。丝丝缕缕的淡绿色雾气开始从黑兽人的眼眶、鼻孔、张开的嘴巴与两只耳朵里冒出来,看起来像是有人掏空了这颗硕大的头颅,在里面生火把它变成了一只模样怪异的烟囱一样。
淡绿色的雾气渐渐升腾,在半空中汇聚,凝成了一个扭曲的影子。杰瑞能勉强辨认出兽人光秃秃的大脑壳还有健壮的两只胳膊,这个绿色的人影挣扎着想要逃走,却被灾祸领主一口吸了下去。
——但我愿意褒奖你的胜利,一群兽人,呵呵呵呵......你为我奉上了莫德尔氏族拿不到的胜利,这倒也确实值得褒奖。
刚刚将黑兽人的灵魂一口吞下的阴影巨口朝着杰瑞大大地张开,混沌魔力的洪流从碎墟之国奔涌流出,顺从灾祸领主的意志,倾泻在了杰瑞的身上。
那是一道深绿色的光芒,将杰瑞整个锁在了光柱之中。
恐怖的剧痛从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向他袭来。
似乎是为了惩戒杰瑞的不逊,灾祸领主将可怕的混沌魔力粗暴而生硬地塞进了杰瑞的身体里。这是任何灰先知都不敢做的事情,混沌魔力的变化无常与危险是众所周知的,过于接近这种力量会导致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变异扭曲。
数千年来,数不清发疯的、变异的、爆体而亡的灰先知都用生命证明了来自混沌魔域力量的危险。
杰瑞的眼眶里充盈着闪耀的绿色光芒,血管中仿佛有千百把小刀戳刺般的疼痛将他原本红色的鲜血朝着晶莹的绿色开始转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能在成倍成倍地加强,从笼罩方圆数十米的范围,渐渐扩大到整个战场上。
他发现自己无需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也能清晰地察觉到下方战场上呆若木鸡的鼠辈们,能清晰地看见克里克脸上凶猛的笑容,被克里克赶来的绿皮搞得手忙脚乱气急败坏的泰菲。时间似乎只在他自己的身上流逝着,灾祸领主的阴影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现在他全力以赴地使用大幅加强过的灵能力量,摧毁数百只暴风鼠组成的符文壁垒绝非难事,现在他自己一鼠就是一只军队。
然而他身体的变化并没有进一步进行下去了,似乎灾祸领主没有看到什么期待的变异好戏,于是就吝啬地截断了混沌魔力的洪流。巨大的阴影开始消散,次元石火焰的光芒开始重新变得强烈鲜艳起来。
——记住你的命令......不洁者·斯洛特......
那双绿灯笼一般的双眼重新合上,灾祸领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