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姆托克抱着座狼的脖子,整个身体跟巨浪上的小船一样在座狼的背上上下翻飞,一副随时可能被甩飞的狼狈德行。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鼻梁流到快占了整张脸三分之一面积的硕大鼻尖上,然后在座狼剧烈的奔跑过程中连着大股鼻涕一起甩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原本只是想撺掇着两边打起来,兽人打输了他在后面收地精,鼠人打输了他偷偷进去抢装备,两败俱伤他要啥有啥。明明是件一举两得的好主意,怎么就变成他被逼着亲自上阵,骑着匹差点把他手臂咬掉的座狼去抄鼠人老大的后路了?
见鬼了!!!那鼠人老大浑身冒绿光!!一伸爪子就能凌空把一只兽人大只佬搓成球!!!搓!成!球!!还会飞!!
他?!一只地精?!带队去抄鼠人老大的后路?!?!
身后跟了个死心眼子的兽人小子,蠢得跟根木头似的,黑兽人让这蠢货跟着他去给战猪小子们和地精狼骑兵传令,这货就一步不离地跟在格利姆托克身后,让地精首领想跑都跑不了。
好不容易哆哆嗦嗦说明白了命令,格利姆托克寻思着赶紧趁着这些蠢货一片忙乱着去送死的时候赶紧开溜。结果这死心眼子的蠢货竟然生拉硬拽了一头座狼过来,硬把格利姆托克按到了座狼背上。
顶着周围一大群兽人小子和地精的起哄叫好声,格利姆托克牙都快咬碎了。
敢说一个不字估计他当时就被这帮兽人小子生吞活剥了,不被兽人小子们生吞活剥估计黑兽人也得一斧头给他砍成两节。格利姆托克用不着多费脑子就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场,这都是绿皮战帮里常有的事情。
于是他几乎是习惯性地强撑着地精首领虚张声势的模样,肩张背阔地骑到座狼背上——攥着座狼颈部毛发的手过于用力差点叫座狼一回头给咬断了,高声下令全体出击。
然后他就被一大群绿皮骑兵裹挟着冲出了隧道。
格利姆托克都快吓尿了,他在座狼背上连踢带踹,好不容易才惹恼了这头凶猛的畜生。座狼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弄死背上这只烦人的地精再跟着大部队冲上去开饭,于是又是蹦又是跳,在原地打滚转圈想把格利姆托克甩下来咬死。
但就算是留在半路上跟座狼搏斗,格利姆托克都不想跟那些送死的蠢货靠近鼠人老大的后阵。
这一路他可是近距离把鼠人老大属下的狠角色给看了个明白,这群蠢货能跑回来三分之一就算鼠人老大爪下留情了。不过地精首领没被座狼一口咬死还多亏了那个死心眼的兽人小子,黑兽人让他跟着自己他真就一步不离地跟着,这会儿看着格利姆托克跟座狼打了起来,他骑着战猪就冲了回来,把座狼按住救了地精首领一命。
玩命也是他害的,活命还是他救的,事后兽人小子还满脸兴冲冲地催格利姆托克赶紧跟他一块儿跟上大部队去冲锋,格利姆托克还没法拒绝,一时间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
不过这么一耽误格利姆托克也不用冲了,因为已经冲出去的兽人骑兵们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了。逃回来的只有少数冲得没那么靠前的地精狼骑兵,这帮家伙体重比较轻,能刹住车掉头逃命。
那些骑着战猪的兽人小子们连人带猪大都快奔着一千斤的分量去了,等他们速度跑起来开始冲锋就彻底停不下来了,就算半路上发现前面是个坑也只能往前冲。
赶着这些狼骑兵们回来的,还有大群大群浑身沾满了鲜血和碎肉的异形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