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啊!!!!!!!!!”
“快!!把他拽回去!!!”
灰喉狠狠地从盾牌遮挡的阴影中,将长刀顺着大只佬的左肋刺了进去。兽人大只佬吃痛怒吼,趁着摔倒的暴风鼠被后排拉回去的功夫,对着灰喉挥出了愤怒的一击。
然而让大只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灰喉压根没打算与他硬碰硬地进行攻防战,他充分发挥了鼠鼠灵敏的特性,一弯腰就避开了沉重的棍棒,然后反手一刀抹了兽人的脖子。
温热的深绿色血液喷得到处都是,灰喉一击得手立刻后退,用盾牌挡着负伤的暴风鼠身体,与第二排的其它暴风鼠重新组成坚实的盾墙。
这已经是整个盾阵第三次整体轮换了。
长时间的鏖战让暴风卫队的体力消耗相当之大,即便是反复轮换休息,整体的战斗力也在显著下滑,伤亡渐渐显现出来。即便是已经有了相当程度分配体力的经验,灰喉也感觉自己的四爪跟灌了铅一样沉重,举起盾牌、挥舞长刀的力气在一点点减弱。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能够坚持的,最大的困难并不是体力的流逝。
地面上的壕沟与深坑正在越发失去阻挡绿皮的作用,原本他们只需要处理偶尔从坑壁上爬上来的敌人,现在绿皮们已经能踩在坚实的平面上成排成队地与他们交战。
他们杀的兽人太多了,已经多到足够填平一部分壕沟,让剩下的兽人踩在上面继续交战了。
气喘吁吁的灰喉不禁好奇了起来,他们这个六十只鼠的盾阵中队已经杀了多少兽人。两百只?三百只?这些兽人不会怕的吗?被他们杀得尸横遍野,还这样狂热地朝他们冲上来?
——就杀到你们怕为止!!
灰喉与身边的暴风鼠们继续咬着牙维持盾阵,虽然心中发了狠,但体力渐渐不支也是事实。就在灰喉心中焦急的时候,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这个中队当面的兽人群中。
“稳住!!!不准后退!!!”
——完了......
灰喉听见中队长老兵在尖声喊叫着命令,但他知道那是怎样可怕的敌人,在对上眼神的瞬间,灰喉背上的毛发就已经根根直立。那是鼠人对死亡敏锐的直觉,对上那只全副重甲的可怕兽人,他恐怕绝没有第二种下场。
灰喉的尾巴在颤抖,腺体在收缩,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朝他尖叫应该立刻丢下盾牌与长刀逃走,但几乎刻在骨子里的纪律绑住了他的后爪,让他一步也迈不动。
——新兵们只会更害怕!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死死地咬紧牙关,似乎是因为这只巨型黑色兽人的到来,就连正在与灰喉他们第一排鼠鼠鏖战的兽人小子们也向后退去。从开战伊始便乱做一团的第一线竟然久违地平静了下来,空出了一片堆满尸体的空地。
漆黑的重甲兽人单手拎着一柄矮人双手斧当作单手武器,然后抓着一面画了丑陋图腾的铁盾,就这么一步一顿地从绿皮之中走了出来。沉重的脚步声像重锤一样砸在了鼠鼠们心头,空气中原本只有血腥的味道,只一瞬间,恐惧的味道就浓重了起来。
——不行!!得在新兵们崩溃之前站出来!
灰喉想得明白,但两只后爪却不听使唤。他不知道中队长老兵是个什么打算,但他现在作为小队长站在第一排,他就有责任维持身边鼠辈的士气。
必须在所有暴风鼠被恐惧压垮之前,有鼠站出来正面抗住那只可怕的黑色兽人!
“砰!!!”
一把巨大的黑色双手斧,带着恐怖的风声从半空中砸了下来,把几具兽人小子的尸体砸得血肉模糊,然后顽强地立在了地上。
四个雷霆战鼠亲卫高举盾牌,用推土机般的凶狠冲锋撞飞了一连串的兽人小子,硬生生地给没戴头盔的克里克清出了前进的道路。亲卫队长身手敏捷地大步冲来,一把将双手斧抄在爪子上,面对着那头恐怖的黑兽人挡在了暴风鼠们面前。
灰喉发现自己喘气的声音大得吓人,左右瞄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身边的暴风鼠齐齐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你的对手是我!!傻大个!!!”
黑兽人裂开大嘴,举起斧头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