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人尖利的嘶叫、盲龙痛苦又愤怒的哀嚎,还有那头兽人首领的哈哈大笑就没有停下来过。各种各样变异的肢体从四面八方朝着铁皮发起袭击,扭曲的肉山从头顶对它砸了下来,缝合在浮肿肉体上的鼠头一边尖叫一边试图啃咬兽人首领的头和脸。
然而这样恐怖到看一眼就会令常人发疯的扭曲造物完全没能吓倒铁皮,反而让一路杀来,已经对鼠人渐渐丧失兴趣,准备带着兽人们离开地狱深坑找别的架打的铁皮高兴得嗷嗷直叫。
用重拳打碎朝自己咬来的鼠头,一斧头就把从四面八方抓来、抽打来的爪子和触肢砍得支离破碎,格里姆格·铁皮终于找回了那种久违的、面对势均力敌的战斗心潮澎湃的感觉。他甚至故意不做闪避,丢下灭人斧,张开双臂与几乎比自己两倍还高的巨兽正面相撞,隆起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与对方角力。
任何胆敢靠近铁皮与地狱深坑憎恶交战战场的兽人、鼠人全被扭打的双方压成了肉泥。绿色的兽人灵能力场在铁皮身上亮得刺眼,几乎就像一轮行走的绿色小太阳一样,从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数个小时的搏斗之中,铁皮赤手空拳地拔掉了地狱深坑憎恶身上每一根扭曲的触肢和爪子、用比花岗岩还坚硬的重拳砸碎了缝在地狱深坑憎恶身上的每一颗鼠头、像扒核桃一样活生生把融合在血肉之中的机械零部件撕扯下来,连同深红色的污血一切泼洒得遍地都是。
最后,就像是刻意把最好的留到了最后,格里姆格·铁皮纵身一跃,从地狱深坑憎恶的背上跳到盲龙的头颈上,把这最大的一颗头颅恶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捡起灭人斧一斧头砍了下来。
然后他把这颗巨大的脑袋挑衅一般地朝着不洁者丢了过去,在密密麻麻的鼠群里砸死了几只倒霉蛋,把一大群鼠辈吓得肝胆欲裂,铁皮就心满意足地回到绿皮阵型里吃东西去了。
倒不是他体力不支无以为继,而是铁皮觉得这么畅快淋漓的一场战斗下来,不整点大块的肉和蘑菇酒实在是不得劲。
这样才让鼠群得到了重整的机会,在暴风鼠魔、变异鼠巨魔和其他不太受士气影响的变异战兽率领下继续压着兽人们的战线打,不然只怕鼠群早就崩溃了。
事实上就算场面上看起来是鼠群占了极大的优势,兽人们也不复之前的慌乱。铁皮老大的神勇表现让小子们兴奋得嗷嗷直叫,一个个也不顾敌众我寡抡着简陋的武器越战越勇,WAAAAGH战吼声如惊雷越吼越大声。这反过来又吸引了更多离散在外的兽人们循着声音加入战斗,虽然前线伤亡惨重,可生力军越来越多,于是战线反而趋于稳定了下来。
直到这只骑着战猪的不速之客砸进了战场,鼠人们终于要崩溃了。
炮弹的尖啸,从鼠人战线的后方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
一颗颗盛满恶毒次元石毒气的毒气弹被史库里的武器小组发射了出来,十几个毒风迫击炮小组在不洁者的命令、威胁与次元石硬币的许诺之下开始了怒吼。大片大片的致命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前线,将狂飙突进的战猪小子们、四散崩溃的鼠辈们,以及兴奋战吼之中的兽人小子们完全笼罩在内。
皮肤开始溃烂、眼球被腐蚀成一团浆糊,所有生物都在痛苦地大声咳嗽,将破碎的肺叶连同污血一起吐出来。
直到被干扰了大吃大喝的铁皮愤怒地扛着斧子回到战场,绿色的灵能力场重新点亮,兽人们的快速死亡才减缓下来,摇摇欲坠的防线终于趋于稳定。
“把暴风鼠魔派出去!全派出去!!!所有的武器小组都开火!!都开火!!我要它死!!死!!!!”
不洁者·斯洛特在看见第二次看见那个壮硕的身影之后,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愤怒之中。于是整个莫德尔氏族的底蕴全被掏了出来,第二只渐渐从麻醉中逐渐苏醒的地狱深坑憎恶也出现在了隧道口。
“把所有的鼠辈全赶上去!!我要这些绿皮玩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