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那一场可怕战斗的重伤幸存者,在这一次突袭开始之前,就被马拉凯派人送到了飞艇上协助修理飞艇,干些不那么繁重的工作当作养伤。
马拉凯希望能让这些伤员远离前线,但此刻他们全提着武器,守卫着廊道里最后的阻击点。
“下面的同胞......”
一个过于年轻的小胡子伸出仅剩的一只手臂,跟身边的同伴一起帮助矮人矿工爬上了坍塌的墙壁。他终于还是按耐不住问出了口,心存侥幸地想听到守卫银厅的同胞们马上就会赶到的消息。
然后他就在身边同伴们责备的目光中闭上了嘴巴。
矮人矿工手上没停,但牙已经快咬碎了。
“没人了,都死了。”
他一开始只是粗暴地甩出了这么一句话,但开了头,矿工就再也止不住了,把满腹的痛苦全倒了出来。
“就是那只黑鼠!天杀的鼠辈!葛朗尼的胡子啊!
火炮根本没有用,哪怕瞄得好好的,炮弹出膛的时候炮口不知道怎么就偏了,不是打歪就是打飞。子弹也没用,那只黑鼠身边包了一圈绿色的魔法防护,打过去的子弹直接被定在了半空,就没有一颗能打中它的。
队长本来还想跟十来个兄弟们一起,组成盾阵,用符文壁垒顶住它,其他的兄弟们先处理掉它身边其他的鼠辈。结果它压根不用魔法来对付我们,也不冲上来跟我们交手,就直接把我们打飞的炮弹砸了回来!”
矿工恶狠狠地把手上的火药桶砸进了岩石的缝隙里,动作粗暴得任何一个矮人都会皱着眉大骂出口,但现在已经没人在乎了。
“盾阵一下就支离破碎了......本来我们还想拼一个是一个,天杀的鼠辈......”
矿工的嗓子突然哑了下去,他伸出满是灰尘的大手抹了一把脸,狠狠地朝地面上唾了一口,继续说了下去。
“那些大号的鼠人,就我们当时在隧道里撞上的那些两米高的鼠人,他们个个都穿着全套的重甲,盔甲上还刻着符文!!是我们的符文!!”
“你在说什么胡话?!”
原本还沉默着的矮人们彻底听不下去了,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看了过来,但矿工没有回头,他在低声抽泣,死也不想让身后的同伴们看见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脸。
“葛朗尼诅咒我......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下辈子也喝不到啤酒!!!......全是新锻造的盔甲,简陋得一塌糊涂,完全是那些鼠辈自己的打造出来的!
陨铁符文、桑尼符文、坚忍符文......就刻在那些破铁片上!!亮着次元石恶心的绿光!!我们的锤子砸在上面就跟砸在一座山上没两样,完全打不了......”
大量的脚爪踩踏台阶发出的嘈杂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夹杂其中的还有盔甲碰撞的哐哐声。最后的矮人们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站在老屠夫的身后。
“炸掉这条走廊吧,孩子。”
老屠夫头也不回地对着矿工说。
“马拉凯很快就会把地面上的飞艇残骸也炸掉的,我们的探险可耻地失败了,但所幸我们还有荣誉的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