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尽的敌人、打不完的仗。
尖牙鼠生第一次开始对眼前的战斗感到厌烦了。
虚假的敌人、虚假的战利品、没有意义的胜利、找不到观众的喝彩。
原本还在身边举着三角盾牌与自己一同在隧道之中推进的同伴突然就消失了,熟悉的黑暗突然间笼罩了整条隧道,那些浑身漆黑的鼠人士兵又一次尖叫着从隧道尽头深邃的黑暗之中朝他冲了出来。
这样的搏杀毫无意义,尖牙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角斗场里,变成了一只为了活命,用生命当作赌注不断角斗的奴隶。这种可悲的鼠辈过去在凶爪氏族的时候尖牙见得多了,属于是瓦拉克血腥消遣的一种花样。
但这种侮辱式的战斗并没有摧垮尖牙的意志,反而让他越发怒火中烧。
他已经多久没被其他鼠辈当作奴隶羞辱了?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鼠辈都在他的刀刃下用生命偿还了对他的轻蔑。
尖牙憋着一股越发炽热的怒火,奋力挥舞着武器。不管摆弄这种可笑巫术的敌人是谁,对方必须为此等侮辱付出代价!
锋利的动力爪恶狠狠地一扫而过,将三只迎面扑上来的鼠人阴影打碎成一滩散碎的黑色迷雾。如丝如缕的雾气在空气中逸散消失,汇入黑暗,但几乎没有尽头的鼠人阴影依然尖叫着从正面冲来,压迫着尖牙的神经。
——你抵抗得毫无意义......
蜂拥而至的阴影鼠军完全不给尖牙喘息的机会,他挥舞着右爪上的短刀,怒吼着扫出一记劈斩。然而这些阴影士兵对于前方化成黑烟的同伴完全熟视无睹,它们几乎是推着前方士兵的后背,在朝着尖牙身上扑。
并非只是这些胡乱挥舞着漆黑武器的炮灰,在爆豆般的枪声之中,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划破半空。在他完全看不清的黑暗之中,隧道尽头,有鼠辈朝着尖牙远超普通鼠辈的身材发射出一枚枚致命的子弹。
“滚出来!!面对我!!!渣滓!!!”
暴怒的尖牙只能在这种潮水般的袭击中连连后退,他一跃而起,踩着身侧隧道岩壁起跳。两颗心脏发出战鼓般的高鸣,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肌肉在狂暴激素的刺激下释放出远超平常的力量。
他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从看似茫茫多的鼠辈阴影头顶扑了过去。螳螂刀在机扩碰撞声中弹射出来,随着尖牙猛虎扑食般的动作,朝着黑暗之中横扫而过。
黑暗之中什么都没有,他威力恐怖的一击完全落在空处。
冰冷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同时还有皮肉被撕裂的疼痛。尖牙怒吼着回身横扫,用短刀将伺机偷袭的鼠辈阴影砍成了一片雾气。然而更多的鼠人阴影从四面八方朝他扑了过来,雾气凝结的刀刃刺入他的腹部、肋骨、后背,将麻痹身体的寒冷从每一处伤口传来,扩散向整个身体,剥夺他的力量。
他踉跄着后退,靠在了隧道的石壁上,挥舞着螳螂刀砸碎了几个冲得最靠前的阴影,但很快就有更多的刀刃刺进他的胸腹。尖牙渐渐失去了力量,就连原本灵活自如的机械左爪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跪下,向我乞求力量,我将赐你胜利......
“不!!!”
尖牙岩浆般的愤怒终于爆发了,这种赤裸裸的侮辱没有令他屈服,反而使他越发勃然大怒。身体上的寒冷与无力在滚烫的怒火之前渐渐消退,他发出恐怖的咆哮声,重新开始挥舞刀刃。
阴影士兵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漆黑的身体开始斑驳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