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这鼠辈......有问题！
接下沉重的一击，老屠夫挥舞着斧头逼退眼前的黑鼠。
黑鼠轻盈的动作就跟没有重量一样，他在半空中后仰翻身，用跳水一般优雅顺滑的姿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老屠夫攥着战斧，集中精神，凭借多年来与混沌魔军战斗的丰富经验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每一点蛛丝马迹。
虽然斯卡文鼠人已经是足够令人作呕的害虫，但在山中子民多少年与鼠人的斗争之中，确确实实没有过鼠人投靠混沌大敌的报告。
这些恶心的生物本身就有一个足够扭曲的神祇，不需要再向混沌四神乞求力量。混沌四神本身也相当鄙夷这些胆小懦弱、自私自利的生物，绝不可能把亚空间的邪祟力量赋予这些地下害虫。
然而老屠夫愿意拿今后他能喝到的每一口啤酒打赌，这只黑鼠神出鬼没的伎俩与那些亚空间邪魔偷偷闯入现实世界时候的手段一模一样！
虽然老屠夫除了鼠人的恶臭什么也没闻到，没有硫磺与鲜血的味道、没有腐烂变质的尸臭、没有光怪陆离的闪光，也没有甜得发腻的麝香。
但空气中那种浮动的波纹、另一个世界的力量作用在他符文纹身上的刺痛都在告诉老屠夫，有什么东西打开了一个不可见的缝隙，偷偷地从现世的表面钻进了里面。
“杜林！！！该死的！我的护符没有混沌魔力的反应！小心一点！”
“因为那就不是法术！马拉凯！注意头顶！让大家别分散开！都不准打扰我！！”
老屠夫暴躁地咆哮着，山中子民天然排斥混沌魔力的侵蚀，这让他们面对混沌大敌时比其他种族更加游刃有余，却也剥夺了矮人们感受混沌魔力的能力。
如果换成尖耳朵的法师、甚至那些帝国下等人的法师来干这种感知空间变动的工作都要轻松得多，现在老屠夫只能凭借身上防御符文的刺痛以及多年在战场上打磨出来的战斗直觉，来模模糊糊地感应那只鼠辈的行踪。
“托尔夫！！你背后！！”
这一次沉寂的时间有点过久了，老屠夫没能立刻抓住杰瑞踏出阴影的时机，杰瑞精心挑选的袭击目标也让老屠夫没法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是那个手持双斧的年轻屠夫，他被那场神秘的爆炸撞成了滚地葫芦之后站位过于远离身边的同伴，结果成了刺杀的目标。他面对着老屠夫的方向，结果不算高大的后背就成了杰瑞天然的掩体。
年轻的屠夫在听见同伴的厉声大喝之前就感觉到了身后过于靠近的风声，但已经来不及了。他能感觉到死亡的冰冷，像蛇一样沿着他的脊梁骨爬了上来，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他背后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肌肉骤然收紧，托尔夫纹在赤裸上半身的每一块符文都在发亮。
坚忍符文将本就坚硬得跟石头一样的肌肉更加坚韧，赋予了屠夫的皮肉进一步抵御刀剑的力量；桑尼符文将矮人的憎恨实体化在他手持的战斧刃上，使屠夫的战斧拥有足以破开坚硬龙鳞的锋锐；勇气符文武装着他的内心，将令身体僵硬的恐惧点燃成炽热的怒火。
年轻的屠夫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祖先之力与他同在。
眼前怒吼的老屠夫、满脸惊讶的同伴动作如此迟缓，他的双臂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那一刻年轻的屠夫感觉自己就像是葛林姆尼尔本人一样，一双斧头无坚不摧无物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