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兄弟!快起来!!”
一双有力的大手拖拽着雷鸣枪手,把年轻的矮人朝着后方拖拽过去。
鼠人已经迎面冲上来了,狰狞的鼠脸、虬结的肌肉,过于高大的鼠人几步就迈过了矮人们挣扎了好一阵子才连滚带爬地逃开的距离,把手上满是锯齿的破刀朝着晕头转向的雷鸣枪手恶狠狠地捅了过来。
“滚开!!!”
两个矮人勇士高举盾牌冲了上来,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健壮的袭击者面前。他们一个手上只有盾牌,战斧已经在之前莫名其妙的冲击中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另一个头盔被打飞了,头上被打破的伤口止不住地流出鲜血,打湿矮人勇士的半张脸和黑色的胡子。
虽然两位矮人勇士成功地拦住了敌人的追击,可完全没能支撑几个来回就败下了阵来。丧失了集体结阵优势的矮人勇士在将近两米高的健壮鼠人面前脆弱不堪,除了磐石般的意志以外一无是处。
丢了头盔的矮人勇士被鲜血模糊了视野,他拼尽全力的挥击没能砍中健壮鼠人的脚踝,反而被鼠人一脚踹在盾牌上,踢得滚到了一边。
手上只有盾牌的矮人勇士被鼠人一爪子掀飞了盾牌,沉重的铸铁圆盾撞在石壁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弹飞在了黑暗之中。彻底手无寸铁的矮人勇士被提着盔甲的领子抓到了半空中,鼠人恶狠狠地将满是锯齿的破刀挥成了一片残影,于是一颗敦实的头颅从脖颈上飞了出去,温热的鲜血冲天而起。
“不!!!!!”
雷鸣枪手悲愤地咆哮起来,他举起手上的爱枪,死命地扣动扳机。但燧石徒劳地发出击打声,耀眼的火花没能激发出更加激烈的爆炸,雷鸣枪手的火药包与子弹包在刚刚钢铁巨蟒的横扫中丢失了,一块儿失去的还有他的两条腿。
他拼命扣动扳机的行为就跟现在各自为战、负隅顽抗的矮人勇士们一样,只剩下了情绪宣泄的价值。
“放开我吧!兄弟!葛朗尼在上!!我的腿断了!!放开我!快逃命去吧!!”
然而身后拖拽着他的同族依然倔强地试图把他拉出到处都是死亡的隧道,雷鸣枪手人生第一次如此厌恨同族的顽固。他强忍着双腿的剧痛,大声向先祖祈祷,然后把手上的爱枪朝着对面走来的健壮鼠人砸去,从腰间拔出了工具小刀。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挥舞着战锤,从战场的另外一侧高声怒吼着朝试图屠戮同族的鼠人冲了过来。
长须老兵的花白的胡子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黏糊糊地一绺耷拉在胸前。布罗丁愤怒的战吼几乎已经变了调,身上那套重甲上满是刀劈斧砍的伤痕,一道恐怖的伤口几乎将老兵的胸腹从上到下整个剖开。
他的血已经快流干了,但老矮人顽固地抗拒着死亡,强撑着最后的力量挥舞着战锤。
鼠人没有预料到居然会从身侧杀出这么个狠角色来,它强行偏转身体,将绑在左臂上的三角盾牌挡在身前。
老矮人近乎于拼死一击的强大力道一锤砸碎了鼠人盾牌上那冒牌的符文防御,将单薄的木盾砸成碎片,砸断了鼠人的胳膊。
鼠人吃痛怒吼,反爪一刀横砍在了老矮人胸前。出自符文铁砧的精良板甲最后一次保护了自己的主人,做工粗糙的劣质短刀没能破甲,然而鼠人恐怖的力量硬是把短刀用成了钝器,像一根铁棍一样把长须老兵抽飞砸在了地面上。
“咳......咳......葛朗尼的胡子......啊......你这该死的......”
老矮人栽倒在地,鲜血溢满了他的喉咙,让他连濒死的咒骂与祈祷都说不清楚了。
那头手持巨斧的鼠人在一斧头几乎把他像根劈柴一样砍成两段,然后就对白胡子老兵丧失了兴趣,从他头顶一跃而过,带着几只巨型鼠人把本就散碎一地的矮人阵型彻底搅成了一盘散沙。
老兵愤恨地环顾混乱一团的战场,所有的矮人被迫各自为战,然后被高大健壮的鼠人屠杀殆尽。没有矮人投降,即便是现在,也有矮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满身流血的伤口,朝着已经濒死的布罗丁冲过来,试图在老兵的周围重新组织防御。
“别都杀了,留些活口!还有其他矮人没来呢!”
一只体型稍矮,但依然比普通矮人要高两头的黑色鼠人从一众肌肉鼠身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