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多少次，我们就该把所有的地下通道都封上！可就是没有人听我的！！”
一位矮人老兵穿着全套的沉重盔甲，长长的白胡须要反复折叠两次，才能用金链和精钢打造的保护套固定在胸前不会拖到地面上。
他一只手提着防风油灯，一只手扛着一把锤头比他脑袋还大一圈的重型双手战锤。连带上他那一身层层叠叠，一看就知道沉得不行的重型盔甲，只怕全身上下加在一块没有个两百多斤也差不多了。
这沉重的分量浓缩在一米四刚出头的身高里，看起来简直像个实心的铁球一样。然而矮人老兵在坑道里行走时一副健步如飞的轻巧样子，几乎要把他身后的四个明显年轻的多的矮人甩在身后。
“布罗丁老爹，可我们哪来那么多人手呢？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就算先祖保佑啦！大家都在忙活着修飞艇呢！”
跟在长须战士身后，一个大概四十多岁，胡须才长到胸口的雷鸣枪手亦步亦趋地跟着老战士。布罗丁老爹是整个探险队最受人尊敬的老战士不假，可发牢骚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
听见身后的年轻人竟然敢对自己的话有不同意见，布罗丁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猛地转过了身。幸亏紧紧跟在身后的年轻人眼疾手快地低下了头，矮人钢打造的锤头呜地一声从他头上扫了过去。
“你这小胡子懂个屁？！嗯？！独龙城失陷都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情了！！我爷爷还曾经到独龙城来见识过这里的部族举行祖先阿尔庭大会和贡尼盛宴的伟大场景！！你们知不知道整个独龙城地下有多少条隧道？！
三百多条！！全是有廊柱、能让各个要塞数以千计的商队往来通行的宽阔大道！！！不是这种满是恶臭的耗子洞！不把出口都封死我们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人守个屁的守？！”
嘟嘟囔囔、牢骚连天，布罗丁一打开话匣子抱怨起来就没个完，但他身后的两个矮人战士、两个雷鸣枪手谁也没有打断老战士的牢骚，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迈着步子。
布罗丁祖上曾经是诺斯卡北方要塞沦陷之后，逃到永恒峰的难民，响应屠夫王的号召到卡拉克·卡德林定居都是后来的事情了。随着探险队不断深入北方，布罗丁的脾气越发暴躁，随便有个一星半点的由头就能长篇大论地抱怨起来没个完。
但马拉凯探险队的所有人都只会在此时默契地给老战士递上酒杯，倒不是因为害怕脾气火爆的老战士动手，也不是因为探险队全指望着像布罗丁这样的老战士祖传的北境知识。
而是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亲眼看见自己祖先曾经充满荣耀的大厅此时破败不堪的样子，究竟是件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
“葛朗尼在上啊......这么多的廊柱......这么多的门厅......我们怎么守得住呢......”
布罗丁老爹的声音沮丧地低沉了下去，渐渐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含糊不清的嘟嘟囔囔。尽管听起来老战士好像是渐渐平息了情绪，但四位年轻的矮人反而越发不敢出声。
阴燃的火苗不代表就已经熄灭，如果有蠢货这个时候把火药桶凑到跟前去，那可不只是炸你个粉身碎骨那么简单了。
老战士的脚步突然间停了下来，年轻的矮人们立刻提起了警觉，他们在老战士身边展开阵型，把手里的油灯放在地上，举起圆盾、战斧和火铳。
虽然这些年轻的矮人完全不知道除了什么事情，但显然老战士多年的经验让他发现了不同寻常的迹象。没过多久，一个矮人战士疑惑转过头。
“你们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