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战将站在成堆的尸体之上,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在绿皮们大量死伤的现在,地精们已经成了组成战线的主要力量。原本冲锋得热血沸腾的兽人小子们已经死伤得只剩不到四分之一,这些人人带伤的兽人小子现在成了前线地精们的小队长,负责指挥持矛地精们维持战线不要崩溃。
事实上全线压倒对面的鼠辈们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打架不看胜负只图个爽的绿皮也或多或少地明白该跑路了。战线上的绿皮们只是在尽可能地保护着兽人战将的侧翼,以免自己家的老大被包围,基本没有继续发动强攻。
在迎接第一次冲击的过程中,暴风鼠遭受的损失要远远超过兽人小子。
原本接近六百只暴风鼠组成的密集长戟阵线已经被削薄一半,被冲击撞飞的暴风鼠尸体甚至倒飞进了后排驯兽师的队伍之中。
这些暴风鼠并不是税务官的私兵,它们只是守卫地狱深坑第一层的卫戍部队的一部分。
每个月跟随税务官去各个楼层的小氏族收税是个让各个暴风鼠队长打破头都抢不来的美差,但临行前没有一只鼠辈想得到原本可以大捞特捞的美差居然变成了崩碎一口牙的硬骨头。
于是在暴风鼠们敏锐地捕捉到了绿皮们进攻欲望开始变得低落的事实后,在各个暴风鼠小队长心照不宣的默许之下,这些全身铁甲的鼠辈们开始有志一同地消极怠工。
拢共也没捞到几个子,差不多得了,玩什么命啊?
长戟与长矛噼噼啪啪地互相打了个热闹,然而双方就硬是一步也不往前迈进。
“它们在干什么?!都站在原地干什么?!给我杀上去!!杀!!!那些绿皮玩意不是都死伤惨重了吗?!那是个命令!!!让暴风鼠进攻是个命令!!!”
肥胖的税务官勃然大怒,它甚至把自己臃肿的肚皮从巢穴惧鼠后背上的座位里面硬是拔了出来,用两条又短又粗的腿站在坐骑的后背上,使劲地挥舞着账本。
“它们以为它们是谁?!胆敢违抗我的命令?!驯兽师!!!驯兽师在哪?!让你们释放狼鼠,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看到狼鼠群冲上战场?!还有鼠巨魔!!!也给我放出来!!!”
驯兽师的首领为难地仰视着暴跳如雷的税务官,驯兽师们还没有把兽笼布置到战场的侧翼,这些无法驯化的野兽一旦放到战场上就会立刻脱离驯兽师的掌控,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不会是绿皮而是暴风鼠。
“税务官阁下,我们的驯兽师还没有将笼子拉到侧翼,如果现在就释放战......”
“现在就放!!把狼鼠和鼠巨魔现在就给我放出来!!!!你这下贱的蠢货!!!再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让小宝把你一口吃掉!!”
税务官身下的巢穴惧鼠听见了主人在叫唤自己的名字,于是兴奋地扭过头,吓得驯兽师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愤怒的税务官看上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它把手上的炭笔狠狠地砸碎在了驯兽师的脑袋上。驯兽师吱地一声惨叫,立刻连滚带爬地逃走去传递税务官的命令。
看着不远处的一只只铁笼被奴隶七手八脚地解下锁链,税务官就跟变脸一样恢复了平静。它甚至带了点愉快的笑容,坐回自己的宝座里,注视着二十二只鼠巨魔发出恐怖的咆哮声走出笼子,把笼子周围来不及逃走的奴隶先抓住吃掉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躲得过去?哼......”
绿皮兽人的数量太少了,能给征税队造成的实际伤害完全不足以支持它平账的谎言。税务官阴狠地笑着,向着前线的暴风鼠们投去了残忍的目光。